第473章 第一，这也是我的世界。(2/3)
死魔没睁眼，但睫毛颤得厉害。角落里，夏弥抱着手臂，紫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发亮。她脚边的水泥地上，一小片青苔正悄然爬过她靴子的鞋带——那是世界复苏的第一缕生机，正沿着所有活物的影子蔓延。
巴莉蹲在红死魔面前，歪着头打量他。“喂，”她忽然伸手，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脸上最长的一道疤，“疼不疼？”
红死魔猛地睁开眼。
巴莉没躲，只是眨眨眼：“我以前也有一条疤，从耳朵划到下巴。超人用热视线帮我缝的，可还是留了印儿。他说疤痕是故事的标点，不是句号。”
红死魔怔住。
“你这个……”巴莉指了指自己脸，又指指他，“也是故事吧？”
红死魔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他下意识抬手想摸那道疤，指尖却在半途停住，僵在空气里。那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学走路的孩子。
这时，安全屋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司绍娅站在门口，金发被门外涌入的夜风吹得微微扬起。她身后是真正的星空，不是投影，不是幻象，是亿万光年外恒星燃烧的真实光芒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油渍在薄纸上晕开几朵淡褐色的花。
“汉堡到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平静，像在宣布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，“克利夫兰大道那家，老板说今天多送一份洋葱圈，因为‘世界重启日’该有点仪式感。”
没人笑。可安全屋里，某种沉滞了太久的东西，终于开始融化。
克拉拉第一个走过去，接过纸袋。她打开盖子，芝士融化的香气混着炭火烤面包的焦香，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间。她掰开一个汉堡，把其中一半递给红死魔。
红死魔盯着那块食物，像盯着一件陌生的古董。
“吃吧。”克拉拉说，“热量是基础能量，而基础能量，是所有奇迹的起点。”
红死魔迟疑着，接了过来。他咬了一口，咀嚼得很慢，腮部肌肉微微抽动。芝士拉出细长的丝，黏在他干裂的唇角。他没擦。
“……咸。”他终于说。
“加了海盐。”克拉拉点头，“老板说，海水是地球最早的血液。”
红死魔低下头，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寸。不是颓败，而是一种漫长的、终于可以卸下的重量。
老布莱斯从墙边直起身，走到白板前。他拿起记号笔，没写字，只是用笔帽轻轻点了点红死魔的名字旁边那个空着的格子——那里本该写着“解决方式”，如今却只画了一个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汉堡图案。
“计划变更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，“从今天起，所有备用方案第一条，统一改为：先吃顿好的。”
布鲁斯愣了一下，随即扯了扯嘴角。
“……您确定这不是在给犯罪分子发福利？”
“犯罪分子？”老布莱斯嗤笑一声，把记号笔丢进垃圾桶，“等他们饿得能站起来再说。现在，他们连胃酸分泌都是问题。”
话音未落，安全屋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众人转头。
红死魔正单膝跪在地上，一只手撑着水泥地，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胃部。他额头沁出冷汗，脸色由灰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类似野兽濒死时的嗬嗬声。
“怎么了？”克拉拉立刻蹲下。
“……反噬。”红死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“神速力……在排斥。”
路明非一步上前，抓住他手腕。脉搏快得像要挣脱皮肤——不是正常的高速，而是紊乱的、撕裂般的震颤，仿佛他体内正有两股截然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