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六章 相信自己是投资之神(3/4)
是否正在悄悄苏醒？》。视频封面，是我们提供的冷却塔红外影像——中心区域呈现诡异蓝紫色晕染，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。”寺内原笑了：“蓝紫色？谁定的色调？”
“长峰雪彦。”小谷正清声音毫无波澜，“他说，蓝色代表理性，紫色象征神秘，合起来就是‘科学无法解释的都市异象’。直播过程中，会有志愿者‘无意间’拍到冷却塔基座裂缝渗出淡绿色液体——其实是食品级色素混入冷却水循环系统，流速已校准，恰好维持七分三十六秒可见。”
“够了。”寺内原摆手，“绿液别太浓，否则像毒药。要像……苔藓刚被踩裂时渗出的汁液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保险柜前，输入密码，拉开柜门。里面没有现金，只有一叠A4纸，每张印着不同印章：东京都环境安全协会认证章、日本建筑灾害预防联合会技术评估章、芝浦区历史建筑保护委员会观察员签章……最底下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——1968年芝浦填海造陆工程现场，起重机吊臂斜刺苍穹，背景海面波光粼粼，而照片右下角，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此地之下，埋着三百吨未爆弹。”
寺内原抽出那张照片，夹进灰皮笔记本“芝浦·雾”那页。
“正清，通知裕夫哥，明早九点，带三份文件来我办公室：第一份，《芝浦临海地块土壤重金属检测异常报告》；第二份，《冷却塔结构安全专家紧急评估意见》；第三份……”他停顿片刻，指尖点了点照片上那行字，“《东京湾战后未爆弹分布史料汇编（节选）》，重点标红1968年芝浦段。”
小谷正清记下，却没立刻离开。
“社长，”他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药师寺凉子……查过您高中时代的学籍档案。”
寺内原正欲合上的保险柜门，停在半空。
“她调阅了东大附属高中1999届毕业册扫描件，重点看了您担任学生会宣传部长期间，负责编辑的校刊《青空》第17期。那期主题是‘城市记忆的缝隙’，您写了篇评论，题为《废墟之上，新生何以可能？》。”
寺内原缓缓关上柜门，咔哒一声轻响。
他走回办公桌后，拉开最底层抽屉，取出一本旧校刊。封皮卷边，纸张泛黄，但《青空》两个字依旧清晰。他翻到第17期，手指拂过自己当年写的那篇文章，铅笔批注还留在页边：“废墟不是终点，是未拆封的地图。”
他把校刊推给小谷正清：“把这篇重排版，明天印五百本，封面换成‘芝浦记忆工程·文献复刻版’。扉页加一行烫金小字：‘献给所有相信缝隙里长得出光的人。’”
小谷正清接过校刊，终于问出那句憋了许久的话：“社长，您到底想让芝浦变成什么？”
寺内原没回答。他走到窗边，再次拉开百叶帘。
暮色已沉，芝浦方向，几座未完工的玻璃幕墙大楼轮廓在晚霞中浮出，像一排沉默的巨人脊骨。而在更远处，东京塔尖刺破云层，灯火次第亮起，如同坠入人间的星群。
“我想让它变成一座桥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几乎被窗外车流声吞没，“一边连着过去——那些填海的泥沙、未爆的炮弹、冷却塔里凝固的蒸汽；另一边连着未来——长峰雪彦的巡回演讲、脑黄金的分子式、第八方会社注销后腾出的空白资产负债表。”
他转身，目光如刀：“而桥墩，必须用恐惧浇筑。因为人只有害怕失去，才会心甘情愿，把全部身家押在别人画的图纸上。”
小谷正清低头，喉结微动：“明白了。恐惧，是最好的地基。”
寺内原重新坐下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调出长学未来的内部管理系统。屏幕上，销售员转岗进度条正缓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