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五章 别打了,仓库我不要了!(2/4)
身取货时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一道淡青色旧疤,蜿蜒如藤蔓。“您还记得啊……那盒卷,是去年这时候,您帮小店挡下地痞之后,我硬塞给您的谢礼。您当时说,留着明年再来取。”寺内原接过陶盒,指尖触到冰凉釉面:“不是留着,是等它发酵够火候。”
中山忍踮脚扒着柜台,鼻子几乎贴上玻璃:“那个卷……能吃吗?放了一年?”
老板娘笑着摇头:“傻孩子,不是放,是‘养’。每天清晨开窗通风三分钟,午后晒半刻钟散湿气,每月初一换一次防潮纸——这盒卷,是用时间腌出来的味道。”
寺内原拆开陶盒盖子。里面六枚卷饼整齐排列,表面覆着薄薄一层琥珀色茶霜,切口处茶青与焙香层层相叠,竟无丝毫干裂。他掰下一小块递过去:“尝。”
中山忍小心接过,舌尖刚碰上,瞳孔便微微放大——没有想象中陈腐的涩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醇酒的甘鲜,抹茶的微苦被焙炒过的麦芽香温柔包裹,余味里竟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梅子酸,清冽提神。“好……奇怪的甜。”她喃喃。
“不是甜。”寺内原看着她,“是时间在嘴里化开了。”
中山美穗没伸手去接。她望着那盒卷饼,忽然低声问:“寺内哥哥……您是不是也一直在‘养’什么东西?”
寺内原动作微滞。他抬眼,目光越过中山忍毛茸茸的头顶,落在中山美穗脸上。少女眼睫低垂,遮住了大部分神情,唯有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,在店内暖黄灯光下泛着柔润光泽——那是她十四岁生日时,母亲用嫁妆匣里最后一颗珠子亲手串的。
他没回答,只将整盒抹茶焙茶卷轻轻推到她面前:“试试看。如果觉得苦,就配一口樱饼。”
中山美穗终于伸手。指尖碰到陶盒边缘时,发现盒底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,几乎与釉色融为一体:「待君重来,春樱再绽」。字迹清瘦,力透胎骨。她猛地抬头,却见寺内原已转身对老板娘道谢,背影挺直如松,围巾垂落的阴影恰好遮住他半张侧脸,让人看不清神色。
走出和果子铺,夜风骤然凌厉。中山忍缩着脖子往姐姐怀里钻,中山美穗下意识搂住她,另一只手却仍紧紧攥着那盒抹茶焙茶卷,陶盒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影厅里,当银幕上“中山美穗”四个字浮现时,自己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;可当那对年轻男女认错人又转身离去,她心里空落落的,仿佛被抽走了什么——原来被看见的渴望,和害怕被看穿的恐惧,从来就是同一枚铜币的两面。
寺内原在街角停下。他没回头,只是仰头望向远处东京塔顶端旋转的光束,声音很轻,却清晰穿透风声:“美穗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胡慧中老师坚持让你演‘小百合’,而不是旅馆老板娘?”
中山美穗一愣:“因为……我年纪小?”
“不。”寺内原终于转过身,路灯在他镜片上投下两枚微小的光斑,“因为‘小百合’这个角色,在剧本里只有三句台词,但每一场戏,她都在观察。观察康涛怎么握刀,观察亚库扎老大抽烟时抖动的左手,观察胡慧中整理和服腰带时锁骨凹陷的弧度……她不说话,但她的眼睛,是整部电影唯一清醒的锚点。”
中山忍仰起脸,困惑地眨眨眼:“那……姐姐的眼睛,也是锚点?”
寺内原弯腰,指尖拂开中山忍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:“忍酱的眼睛,是另一样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火种。”他直起身,目光重新落回中山美穗脸上,平静而锐利,“有人需要被看见才能存在,有人存在本身,就是在提醒别人——别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