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四章 地上げ屋(2/4)
而是让人亲眼看见,你正在把脏东西,一勺一勺舀出来,再换成更干净的。”挂断电话,他没急着拨下一个。
窗外,东京湾的暮色正一寸寸漫过千代田区的玻璃幕墙,将整座城市染成温润的琥珀色。他起身走到窗边,指尖拂过冰凉的玻璃,仿佛触到某种正在成型的秩序。
手机震动,一条加密短信跳出来:
【川岛先生已抵香江,入住浅水湾丽思卡尔顿。夫人昨日于中环诊所完成乳腺超声复查,结果良性。孩子下周入学国际学校IB课程预科班。另附:其子手绘贺卡一张,画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,一个举着药瓶,一个举着锤子,中间写着‘谢谢叔叔修好了水龙头’。】
寺内原盯着那行稚拙的字看了许久,喉结微微滑动。
他没回,只将手机倒扣在掌心,缓步走回办公桌前。抽屉拉开,取出一枚铜制镇纸——那是去年收购一家倒闭町工场时顺手带回来的,底部刻着昭和三十年代的钢印:「大日本制药株式会社·质量即性命」。
他把它轻轻放在合同副本上方,压住那页印着违约金条款的纸。
七点整,门被叩响三声。
“请进。”
推门进来的是西园寺裕夫,头发一丝不乱,西装熨帖如新,手里却拎着一只半旧的帆布包,肩带磨得发白。他把包放在寺内原对面,拉开拉链,取出三样东西:一本皮面笔记本、一支镀银钢笔、还有一叠边缘微卷的传真纸。
“寺内桑,这是今天下午从大阪发来的最新动态。”西园寺裕夫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仓林育四郎社长已签署内部通报,正式解除梅本纯正取缔役职务,转任‘特别顾问’——无办公室、无秘书、无签字权,只保留董事津贴。武内美次则被调往九州分公司,名义上负责‘新药冷链试点项目’,实际已失去所有事业部管辖权。”
他顿了顿,翻开笔记本,指着其中一页:“更关键的是这个——今早九点十七分,大阪药监局官网更新了《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》补充细则。第六章第二十三条新增一款:‘涉及公众健康安全之液态制剂储运环节,必须设置独立双人双锁监控系统,影像资料保存期不得少于三年零六个月,并同步接入地方药监局云端监管平台。’”
寺内原眉梢微挑:“他们真敢写进去。”
“不是敢写,是不得不写。”西园寺裕夫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,“仓林社长亲自带队,在销毁现场直播时,当场宣布将投入十八亿日元升级全集团储液设施。他对着镜头说——‘武田药业不靠百年招牌活着,靠每天凌晨三点检查储罐阀门的人活着。’”
屋内安静了一瞬。
寺内原忽然问:“西园寺君,你父亲最近,有联系你吗?”
西园寺裕夫垂眸,手指无意识抚过帆布包磨损的边角:“上个月,他在京都的茶室见过仓林社长。两人喝了三道抹茶,没谈公事。临别时,仓林社长送了父亲一盒‘脑黄金’——没拆封,就摆在茶室玄关的矮柜上,至今未动。”
“哦?”
“父亲说,那是武田药业建厂初期,第一代社长用自家祖宅地契作抵押,向银行贷的款,买的第一个发酵罐。”
寺内原轻轻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他知道西园寺裕夫真正想说的是什么:有些规矩,不是靠罚款罚出来的;有些信任,也不是靠合同签出来的。它长在人的骨头缝里,长在三十年前茶室氤氲的水汽里,长在如今札幌凌晨四点仍在运转的恒温灌装线上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荒坂健康之家总部发来的运营简报:
【今日‘脑黄金’专柜客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