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 该洗白了(3/3)

启用：一是家族内部绝密资产划转，二是……处置叛徒。

    他取出印章，蘸取朱砂。印泥鲜红如血，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。然后，他打开电脑，调出一份刚刚生成的PDF文档——标题是《关于终止与武田药业京都地区独家代理协议的函》。落款处，空白的印章位置赫然在目。

    鼠标悬停在打印键上方，迟迟未点下。

    窗外，新宿的霓虹终于彻底亮起，汇成一片流动的光之海洋。寺内原凝视着屏幕上那枚虚拟印章，忽然想起少年时祖父带他去京都妙心寺参拜。老僧递来一盏素面，碗底沉着几片嫩绿的山葵。祖父指着碗底说：“治儿，你看这山葵。辣，但不过分；冲，却留余香。做大事的人，不能只想着割韭菜——要懂得什么时候撒种，什么时候除草，什么时候，把整块地都收归己有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不懂。

    如今懂了。

    割韭菜是生意，收土地是战略。而真正的高手，连韭菜根下的泥土，都要一并攥进掌心。

    打印机发出轻微嗡鸣，A4纸缓缓吐出。寺内原拿起那张薄纸，走到窗边。他并未看内容，只将纸页举到眼前，对着远处东京塔射来的光束。在强光穿透下，纸背隐约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纹——那是荒坂家纹的微缩复刻，肉眼难辨，唯有紫外线灯下才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他抽出打火机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幽蓝火苗腾起。

    纸页边缘卷曲、焦黑，火舌贪婪舔舐着“武田药业”四个字。灰烬飘落，像一场微型雪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书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
    西园寺裕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：“寺内桑，小冢药业的社长到了。还有……京都分部刚刚传来消息，梅本纯正的行李箱，在前往北海道的列车上被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寺内原没回头，只将最后一角燃烧的纸片投入窗台的铜制烟灰缸。火焰倏然腾高，映亮他眼中一点冰冷的光。

    “告诉他，”他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梅本君既已启程，便不必再回京都了。至于小冢社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火光在他瞳孔深处跳动，“请他进来。告诉他，荒坂的渠道，从来只租给……看得懂规矩的人。”

    门外，西园寺裕夫应了一声，脚步声远去。寺内原依旧伫立窗边，看着烟灰缸里最后一丝火星熄灭，化作一捧细腻的灰白。

    风从窗隙钻入，轻轻掀动他西装下摆。那布料看似普通，内衬却用特殊工艺织入了银线——只要靠近荒坂会社任何一处基站，这身西装便会自动接收加密指令。此刻，无数微弱的信号正穿过东京的夜空，悄然汇入他指尖、耳后、颈侧皮肤之下埋设的纳米级接收器。

    整个城市，都在他的脉搏里跳动。

    而远在大阪，仓林育四郎正站在武田药业总部顶层办公室，透过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。他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，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软。上面印着小冢药业与荒坂会社签署的渠道租赁协议副本，末尾处，荒坂的公章旁边，赫然多了一个小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银杏叶暗记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暗记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直到窗外，大阪城的天际线被初升的朝阳染成一片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