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二章 得寸进尺(3/4)
地，未溅，未散，反而如水银般迅速铺开，化作一面直径三尺的圆镜。镜中映不出陈越面容，只有一片混沌星海，星海中央，一点银芒徐徐亮起，越来越盛，越来越稳，越来越……圆满。
陈越静静望着镜中银芒，忽然抬起左手——那只空荡的左袖之下，竟无断臂，只有一截莹白如玉、流转着万千符文的手腕，正从虚空中缓缓探出。
手腕之上，赫然浮现出第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印记！
印记成型刹那，整座山谷的石雕同时震颤！
持枪者枪尖微扬，腰剑者剑鞘轻鸣，负弓者弓弦嗡振……所有雕像眼中，齐齐亮起一点银星，与陈越镜中银芒遥相呼应！
“道基……圆满。”陈越轻声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令整片山谷的空气瞬间凝滞。
连风都忘了吹拂。
石族合浑身剧震，踉跄后退半步，脊背重重撞在身后石雕之上。他死死盯着陈越那只新生的左手——那不是血肉重塑，而是道基具现！是三百六十五门功法圆满之后，天地自发赋予的……道体初胚！
合窍境中期，道体初胚！
古往今来，从未有之！
陈越却看也未看石族合等人，只将目光投向那面血镜。
镜中银芒已盛至极点，倏然炸开！
亿万银光迸射，瞬间笼罩整座山谷。
光中，陈越身影渐淡，唯余一声低语，如风过耳：
“下一门……该练什么？”
话音散尽，银光敛去。
原地空空如也。
唯有那面血镜，静静悬浮，镜面之上，一行小字如血沁出，缓缓浮现：
【覆海惊雷阵·圆满】
【惊鸿刀诀·圆满】
【湮灭真解·圆满】
【……】
【第三百六十五门：石族守陵刀谱·圆满】
石族合僵立原地，手指深深抠进石雕肩膀，指甲崩裂，鲜血淋漓。
守陵刀谱？
那不是石族最古老、最隐秘、只传给守陵人的禁忌刀法！连族中长老都不得观阅全篇！陈越……何时习得？！
他猛地抬头，望向山谷入口方向——方才陈越踏入之处，地面赫然留下三枚清晰脚印。每枚脚印边缘，都浮动着细微银芒，组成三枚微缩星图，分别对应丁修齐、章望之、易知秋三人眉心窍位。
原来……他早已来过。
不止一次。
他踩着三人的命格轨迹而来，踏着三人的道痕星图而立，借三人的生死之刻，将石族失传千年的守陵刀谱，最后一式“葬星回环”，融进了自己的第三百六十五道道痕之中！
石族合张了张嘴，想喊，想吼，想唤来所有族老。
可喉咙里，只发出嗬嗬嘶声。
他缓缓跪倒，额头抵在冰冷石雕膝盖上，肩头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敬畏。
是对一个即将挣脱境界枷锁、以凡躯叩击天关的……真正道者的，本能臣服。
山谷外，风声忽起。
呜——
如万鬼哭嚎，又似星坠长吟。
风中，裹挟着细碎银尘，飘向远方。
那是陈越道基圆满时，逸散的……一丝余韵。
而此刻，千里之外，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巨殿内。
殿中央，一尊高达百丈的青铜巨人盘膝而坐，双目紧闭，胸膛起伏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