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一章 进退无措(1/4)
分光箭。在三阶箭术之中,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技艺。
很多修炼箭术的武者,到了二阶先天境这个层次,多少都会掌握一些分光化影的技巧。
无非就是将一支箭矢的力道分化成多股,同时攻击多个...
刀阵之内,雷霆渐歇,海浪退潮。
覆海惊雷阵的威势并未因丁修齐身陨而衰减,反而愈发凝实——地脉之力如熔岩奔涌,自阵底升腾而起,化作一道道土黄色光柱,缠绕于阵壁之间;天地元气则如百川归海,在阵顶盘旋压缩,竟凝成一片灰白色云涡,云中电光隐现,隐隐有龙吟低啸。
陈越立于阵外三丈,衣袍未扬,发丝未动,唯有一双眸子,幽深如古井,映着阵中残余血雾与尚未散尽的刀意余痕。
他缓缓收回惊鸿刀。
刀身轻颤,嗡鸣不止,似饮饱鲜血后餍足的猛兽,又似犹未尽兴的孤峰寒刃。
储物戒微光一闪,一枚青玉小瓶浮出掌心。瓶塞自行弹开,三粒赤红丹丸跃入指间——那是他早年炼制的“燃血续脉丹”,以七种濒死灵药配伍,辅以自身精血为引,专为极限搏杀所备。一粒吞下,可瞬息激发生机,催动血元逆流而上,强行续接断裂经络;两粒并服,能令肉身短暂超脱桎梏,爆发十倍于常态的力量;三粒同化,则有损寿元,却可换得半刻钟的“刀域不侵”之境——此乃他亲手所创,从未示人。
他将三粒丹丸尽数送入口中。
丹药入喉即化,一股灼热如岩浆的洪流轰然炸开,顺着十二正经狂奔而下,直冲四肢百骸。皮肤之下,青筋暴起如虬龙游走,瞳孔深处,竟泛起一抹暗金血色。他肩头、肋下、左膝三处旧伤处,本已结痂的皮肉骤然崩裂,黑血渗出,却在刹那又被新生血气裹挟着冲刷而出——那是三年前斩杀黑蛟时留下的毒伤,早已沉疴入骨,此刻竟被这股暴烈药力硬生生逼出体外!
陈越闭目,呼吸一顿。
再睁眼时,气息未涨,但周身气机已截然不同——仿佛一柄原本藏于鞘中的绝世神兵,终于缓缓抽出了半寸锋芒。
他目光扫过阵中最后一人。
易知秋跪伏在地,斧钺横于膝前,斧刃朝天,双手死死按在斧脊之上,指节泛白,青筋暴突。他浑身浴血,右臂自肘以下已全然消失,左腿扭曲反折,小腿骨刺破皮肉斜斜挑出,鲜血浸透黄沙,染出一片深褐。但他仍活着,且意识清醒。不是因为命硬,而是因为他在千钧一发之际,以斧钺为盾,硬生生将陈越第二道刀印偏转了三寸——那一刀本该劈碎他的头颅,却只削去了他半边天灵盖,露出森白颅骨与跳动的脑膜。
此刻,那半片天灵盖正微微起伏,每一次搏动,都牵扯着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,渗出细密血珠。
易知秋仰着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破风声,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。他双眼浑浊,瞳孔涣散,却又死死盯着陈越的方向,仿佛要把那张年轻得近乎残酷的脸,刻进魂魄最深处。
他没再喊话。
没有求饶,没有威胁,没有天道誓言——所有言语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皆如尘埃。
他只是……抬起了左手。
那只手枯瘦、颤抖,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黑血与沙砾。五指缓缓张开,掌心向上,悬于胸前半尺。
然后,他开始掐诀。
不是任何一门正统功法的手印,而是一种古老、滞涩、带着浓重蛮荒气息的结印方式——拇指蜷曲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喙,无名指屈于掌心,小指翘起,指向自己眉心。
随着指尖移动,他额头上那道狰狞伤口内,竟浮现出一缕缕暗红色雾气。雾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