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章 无可阻挡(4/5)
满】【《混元烘炉功》——圆满】
【《焚天炼神诀》——？？？】
四个问号，如四道深渊，静静悬浮于最后一页。
陈越凝视着那四个问号，忽然低笑一声。
笑声很轻，却让整片灵境为之震颤。
他手腕轻转，惊鸿刀划出一道玄奥弧线，刀锋所向，并非金符，亦非赤金小人，而是……他自己！
刀光一闪，自左肩斜劈而下，带起一溜血光。
但伤口并未涌血。
伤口边缘，竟浮现出细密金纹，与易知秋涅槃心火珠上的纹路一模一样！
陈越左肩之上，赫然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金印记——正是涅槃心火珠的烙印！
他竟在刀斩自身之际，以《焚天炼神诀》残篇为引，强行接引易知秋燃道所化的涅槃真火，将其烙印于己身！
“你问可渡己否？”陈越抬眼，目光穿透火海，直抵那赤金小人，“我答——”
“正在渡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左手并指如刀，狠狠刺入自己左胸！
噗嗤——
血花飞溅，却未落地，而是悬浮于半空，迅速凝成一枚血色符文，与那三道金符遥相呼应。
“你问可渡人否？”
陈越咳出一口血，血中竟有金芒流转。
“我答——”
“已渡二人。”
他目光扫过地上两滩尚未散尽的血雾——章望之与丁修齐。
那血雾之中，隐约有微弱刀意浮动，如初生之芽，正贪婪汲取着四周残留的覆海刀劲与惊雷余韵。
他们在死前，已被陈越一刀所斩，亦被陈越一刀所“种”。
种下的是刀意，是功法，是那一线……超脱之机。
赤金小人剧烈震颤，眼中星空骤然坍缩，化作一点炽白。
它明白了。
它问的是“可否”，而陈越答的是“正在”与“已”。
这不是回答，是宣告。
是比任何大道真言更沉重的践诺。
“最后……”陈越抬起染血的手指，指向第三道金符，“可渡此界否？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将惊鸿刀横于胸前，刀身轻震，发出一声清越长吟。
整座覆海惊雷阵，在这一刻轰然崩溃！
不是被击碎，而是……主动消散。
万千刀劲、无尽雷霆、浩瀚海意，尽数倒卷而回，涌入陈越体内。他周身毛孔张开，如鲸吞海，将整座刀阵的力量炼化为最本源的刀元，汇入丹田那本虚幻古册之中。
古册第一页，原本空白处，忽然浮现出一行小字：
【每日一门功法圆满——进度：3/∞】
∞符号之下，一行朱砂小字悄然浮现：
【注：此界功法，皆为渡舟。渡己，渡人，终将渡界。】
陈越缓缓合上双眼。
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无刀光，唯有一片温润如玉的平静。
他看向那赤金小人，轻声道：“你燃道叩问，我以身为答。此界可渡……但非今日。”
赤金小人闻言，眉心金纹骤然爆亮，随即寸寸剥落，化作点点金屑，飘散于风中。
小人脸上，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笑意。
它没有消散，而是化作一道赤金流光，倏然没入陈越左肩烙印之中。
烙印微微一烫，随即隐去。
灵境之内，风止，火熄，阵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