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五章 狂飙猛进(2/4)
那是地脉之力被强行引动、反哺肉身的征兆。“师祖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穿透层层山壁，“请传令各峰执事，即刻清查祖陵地宫所有旧籍，尤其关注建宗之初所立‘镇地碑’拓本、历代掌门手札中关于‘地鸣’‘地热异动’‘祖陵夜现金光’等记载。另外，命匠造峰所有精通阵纹的老匠师，携‘地听铜锣’‘震波罗盘’‘玄磁针’，随我入陵。”
山海境正于偏殿推演石族献祭阵图，闻言手中朱砂笔一顿，墨迹在纸上拖出长长一道红痕。他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：“祖陵？你……”
“封印节点在那儿。”陈越已转身迈步，足下青石无声龟裂，裂纹如蛛网蔓延，却又在下一瞬被新生的墨绿苔藓悄然覆盖，“不是猜测，是感应。”
山海境霍然起身，袖袍带翻案几，茶盏碎裂，滚烫茶水泼了一地。他顾不得擦拭，一步跨出殿门，身影掠过三座山峰，稳稳落在陈越身后五步之处。他没看陈越，只死死盯着脚下山岩——那里，正有极其细微的金色微光，从岩缝中一丝丝渗出，如呼吸般明灭。
“金光……三十年前，老掌门坐化那夜，祖陵地宫曾现此光，持续三炷香。”山海境声音干涩，“当时以为是地脉潮汐异象，未加详查。”
“现在查，不晚。”陈越脚步未停，直入主峰后山禁地。石阶陡峭，两侧古松虬结，枝干扭曲如龙爪抓地。他每踏一步，脚下石阶便轻微震颤，震幅越来越小，频率却越来越稳，最终竟与地下那绵长吐纳完全同步。
山海境紧跟其后，脸色愈见凝重。他身为磐石门硕果仅存的山海境，对地脉感知远超常人。可此刻，他竟需全力催动神识，才能勉强捕捉到那股微弱却无比磅礴的搏动——像一颗沉睡万年的巨兽心脏，正被陈越的足音，一下，一下，敲击苏醒。
祖陵地宫入口隐于断崖之后，由三块万斤玄铁闸门封死，门上蚀刻着早已模糊的镇地符文。守陵长老早已候在门前，手持青铜钥匙，双手却在微微发抖。他认得陈越，更认得山海境脸上那从未有过的肃杀。
“开。”陈越言简意赅。
铁闸轰隆下沉，尘烟弥漫。一股混杂着陈年檀香、冷冽石气与淡淡铁腥味的阴风扑面而来。火把亮起，光芒摇曳，映照出幽深甬道。墙壁上镶嵌的夜光石黯淡无光，唯有陈越走过之处，那些石头表面竟缓缓浮起一层薄薄金晕，如活物般随着他的步伐明灭流转。
“地脉同频……”山海境低语，眼中震惊难以掩饰，“你竟能引动地脉反哺自身？这已非合窍境手段……”
“不是引动，是回应。”陈越脚步不停，“它认得我。”
甬道尽头，是祖陵第一重墓室。空旷，肃穆，中央一座黑玉棺椁静静停放，椁盖未封，露出半截灰白枯骨。枯骨胸前，一枚拇指大小的赤铜牌静静躺着，表面布满铜绿，却在陈越踏入瞬间，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！
“镇地令！”山海境失声。
那铜牌腾空而起，悬于陈越眉心三寸，金芒如液态般流淌而下，覆满他整张面孔。刹那间，陈越眼前景象骤变——无数金色线条自脚下蔓延，如根须扎入大地深处，纵横交错，织成一张覆盖整座天州府的巨大光网。网心，正是他脚下这片墓室。而光网之外，数道漆黑裂缝正悄然滋生，如毒蛇般啃噬着金线，其中一道，赫然直指西北方——庞观止方向！
“石族……在挖封印的根。”陈越声音冰冷，“他们不是在献祭，是在放血。”
山海境浑身剧震，踉跄一步扶住石壁。他看到了——那漆黑裂缝并非实体，而是地脉被强行抽离、撕裂后留下的“伤疤”。而裂缝边缘，正有无数细小黑点蠕动攀附，如蚁群，如霉斑，正是石族特有“蚀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