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二章 直面修罗(2/4)
刀身纹路奔涌而下,最终沉入刀柄末端一枚隐而不显的暗纹之中——那枚暗纹,赫然是陈越左掌心的掌纹复刻!杜敬谦浑身一震,失声道:“烙印认主?!不……不对!这是……本命器胚的雏形?!”
本命器胚,非同小可。
寻常修士筑基之后方可凝炼本命飞剑,需以心头血为引、三年温养、九次祭炼,方得初具灵性。而惊鸿刀尚未认主,便已自发承接天劫之力,更在刀身烙下陈越掌纹——这意味着,它早已超越灵兵范畴,正朝着“器灵共生”的传说之境蜕变!
陈越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手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
惊鸿刀轻鸣一声,如倦鸟归林,倏然飞回,稳稳落入他掌中。
刀身温润,毫无灼热之意,反倒泛着一层薄薄水光,仿佛刚自春江捞起。
陈越低头凝视刀锋,目光平静,仿佛刚才劈开天穹、引下雷劫的并非自己。
“成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不是宣告,不是炫耀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,如同说“今日天晴”。
可正是这份平淡,让杜敬谦胸口如遭重锤。
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磐石门覆灭前夕,那位白发老祖临终前攥着他手腕,枯槁手指几乎陷进他皮肉:“敬谦……记住……真正的道,不在经卷,不在秘藏,而在……不可说、不可量、不可测之人身上……”
当时他不解。
如今,他懂了。
陈越不是天才,不是妖孽,甚至不是“人”——他是变数,是异数,是规则之外的一笔错字,偏偏这错字,正在一笔一划,重写天州府的命格。
就在此时,陈越忽然抬头,望向西南方向。
那里,是天州府与青岚郡接壤的边境山岭。
杜敬谦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眉头骤然拧紧。
“怎么了?”他沉声问。
陈越没答,只将惊鸿刀缓缓归鞘。
刀鞘是普通乌木所制,此刻却在接触刀身的刹那,发出一声细微脆响——整条鞘身,自中段开始,寸寸龟裂,簌簌剥落,露出内里一段温润如玉、泛着淡青光泽的奇异材质。
“青冥髓?”杜敬谦脱口而出,随即摇头,“不……比青冥髓更纯粹,更……古老。”
陈越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有人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西南天际,一道血线撕裂长空。
不是遁光,不是剑虹,而是一道横贯三十里的猩红匹练,其速之快,竟在云层上拖出长达百里的真空裂痕!裂痕边缘,空气扭曲燃烧,发出刺耳尖啸。
血线所过之处,山岳无声崩塌,林木化为齑粉,连飞鸟都未及振翅,便已蒸腾为一缕青烟。
“血河宗!”杜敬谦脸色剧变,“血河老祖座下‘赤炼三使’之一——血屠使!”
他话音未落,那道血线已至天州府上空。
轰!
血线陡然收束,化作一团直径十丈的悬浮血云。云中,一尊高达三丈的巨人踏步而出。他通体覆盖暗红鳞甲,面覆狰狞骨盔,双臂粗壮如殿柱,手中提着一柄滴血巨斧,斧刃锯齿森然,每一道锯齿间,都缠绕着数十条惨白冤魂,正凄厉嘶嚎。
“磐石门,陈越何在?!”血屠使声如闷鼓,震得护城法阵嗡嗡作响,连新晋的天罡惊雷阵都泛起层层涟漪。
他目光如刀,径直刺向陈越所在方位。
陈越依旧站在原地,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轻按惊鸿刀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