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章 先天灵物随便拿？(4/5)
壁垒，投来的一抹“影子”。其本体之恐怖，恐怕远超他如今所能想象。“阁下何人？”孟先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直刺那抹墨色。
墨色微微波动。
乌木鱼的鱼嘴，缓缓转向他。
没有声音，但孟先脑中，却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字迹，每一个笔画都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神魂刺痛：
【你修的，不是功法。】
【是……钥匙。】
【而老衲，是守门人。】
字迹消散。
乌木鱼“笃”地一声，自行裂开一道细缝，缝隙中，射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幽光，不偏不倚，正正没入孟先眉心！
孟先如遭雷击，浑身僵直！
识海中，银辉屏障疯狂闪烁，镇元守阙符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，试图阻挡。然而那道幽光却如热刀切雪，轻易洞穿屏障，直抵神魂核心——
轰！
没有爆炸，没有剧痛。
只有一片浩瀚无垠的“白”。
白得纯粹，白得寂静，白得……令人窒息。
在这片绝对的白之中，孟先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景象，是概念。
一把钥匙。
一把由无数流动的、发光的字符组成的钥匙，字符不断变化、组合、崩解、再生，每一次重组，都对应着一门他修炼过的功法：混元烘炉功的熔炉、天罡无极诀的太极、覆海惊雷刀的雷霆、咫尺流云的云气……最终，所有字符坍缩、凝聚，化作一把造型古朴、通体流转着青铜色泽的钥匙虚影，静静悬浮于白茫茫的中心。
钥匙表面，蚀刻着两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古篆：
【启】、【封】。
孟先如坠冰窟。
启封……
启什么？封什么？
他下意识地，想要调动神魂之力，去触碰那把钥匙。
就在他的意念即将触及钥匙虚影的瞬间——
“咄！”
一声断喝，如惊雷炸响于识海深处！
那片浩瀚的白，剧烈翻涌，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口！裂口之中，一只枯瘦、布满褐色斑点的手，闪电般探出，五指箕张，一把攥住了那把青铜钥匙！
钥匙剧烈挣扎，光芒暴涨，却丝毫撼动不了那只手分毫。
枯手猛地一握！
咔嚓！
钥匙虚影，寸寸碎裂！
碎片并未消散，而是化作亿万点星芒，如暴雨般倾泻而下，尽数没入孟先神魂深处！
白茫茫的世界，轰然崩塌。
孟先眼前一黑，踉跄后退三步，重重撞在静室门上，发出沉闷声响。他大口喘息，冷汗浸透后背，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门外，那抹墨色与乌木鱼，早已消失无踪。
唯有空气中，残留着一丝极淡、极苦的檀香气息，以及……一粒微不可察的、带着褐色斑点的干枯皮屑，静静躺在青石地面上。
孟先缓缓弯腰，拾起那粒皮屑。
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府城北方，那片终年不散的灰雾深处，眼神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少年得志的锐气，也不是初窥门径的谨慎。
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近乎悲悯的……了然。
原来，他日夜苦修的功法，并非通往力量的阶梯。
而是一把把，被精心打造、埋藏于此的……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