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八章 四面楚歌(3/4)
沉静。他左手结印,印成“镇”字诀;右手骈指如剑,凌空一点——点向的,不是那只手,而是镜面!
“破。”
一字出口,声如金磬。
灵台深处,镇元守阙的阙影猛然放大,钟口爆发出刺目金光,一道凝练至极的清光激射而出,不偏不倚,正中镜面!
咔嚓!
冰晶镜面应声而裂!
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面镜面,而镜中那团赤金光珠,竟顺着裂痕,如活物般“游”入镜后虚空!
“呃——!”
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地底传来,短促,惊怒。
下一瞬,地底传来剧烈震荡!整座静室地面骤然凹陷,砖石崩飞,一股裹挟着腐土与寒气的狂风自洞口倒卷而出!
陈越身形未动,袖袍却猎猎鼓荡。他周身三尺之内,空气仿佛凝成琉璃,任那狂风如何撕扯,竟无法撼动分毫。
地底,那只苍白的手猛地缩回,洞口黑气翻涌,似有巨物在仓皇退避。然而迟了。
那颗被“诱入”镜后的赤金光珠,已在镜面破碎的刹那,轰然引爆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“噗”,如同熟透的浆果被碾碎。
紧接着,洞口喷出的不再是黑气,而是一蓬粘稠的、泛着幽蓝荧光的液体。液体落地,滋滋作响,青砖瞬间蚀穿,腾起缕缕青烟。
烟气中,一道扭曲的虚影一闪而逝,发出一声尖锐到非人的嘶鸣,旋即被爆炸余波彻底撕碎。
静室重归死寂。
只有地面那个碗口大的破洞,边缘焦黑,冒着缕缕青烟。
陈越缓缓起身,走到洞口旁,俯视。
洞内幽深,不见底。但陈越知道,那下面已无活物。方才那“刃”与“镜”,乃是无尽海“蚀影宗”的独门秘术——以自身精血为引,凝冰为镜,借镜映照目标气息,再以“蚀影刃”无声潜入,割取其一缕本源神魂,制成傀儡引。
此术阴毒,成功率极低,却极难防备。
对方显然低估了陈越的神魂强度,更未料到,他竟能以血元为饵,反向污染锚点,再借镇元守阙之力,将污染之力精准导入镜面,完成一次绝地反杀。
陈越蹲下身,指尖沾了一滴幽蓝液体。
液体触肤即凉,却无腐蚀之感。他凝神感应,液体深处,竟有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波动——与庞观止取出黑石时,那石面泛起的乌光同源。
不是庞观止亲自出手。
而是……他默许了。
或者说,他需要一场“试探”,来确认陈越是否真如表面那般“油盐不进”,又或者,是否藏着连山海境都看不透的底牌。
陈越收回手,将那滴液体弹入洞中。
幽蓝液体坠入黑暗,无声无息。
他转身,从墙角取出扫帚,动作从容地清扫起满地碎砖与青烟余烬。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轻响,在空旷的静室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扫至窗边,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台上。
那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小片枯叶。
叶脉清晰,走势如刀。
陈越弯腰,拾起枯叶,指尖用力一捻。
枯叶化为齑粉,随风飘散。
他直起身,望向窗外。
月已西斜,天边隐现鱼肚白。远处,天州府府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街道上偶有早起的车马声传来,市井烟火气,正悄然苏醒。
陈越回到蒲团前,盘膝坐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