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怎一个穷字了得？(2/4)
那不是攻击，是“存在”本身的压制。就像凡人仰望星河，无需星河动手，仅其浩瀚，便足以令人心胆俱裂。
可就在他欲闭目凝神、镇守心神之际，那青铜天幕上的符文，竟有一枚微微偏移了半寸。
偏移之处，露出其后一抹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熟悉的气息——
是太平仙子的气息。
微弱，但确凿无疑。如同深潭之下，一线游鱼摆尾激起的涟漪。
李牧火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太平仙子……竟被“钉”在这青铜天幕之后？！
她不是失踪，不是陨落，不是隐遁……她是被“封”着！被这青铜天幕、被那些暴烈道痕，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，永恒禁锢！
而那树，那光，那搏动……是她的锚？是她的信标？是她在无边禁锢中，向这方小世界投来的、唯一一枚未被磨灭的“心光”？！
李牧火脑中电光石火，无数碎片轰然拼合：
太平仙子十万年前下界，绝非偶然；她执意让自己建立信仰，绝非只为长生；她反复叮嘱“快些”，不是催促晋升，是在争分夺秒——争那青铜天幕缝隙尚存的一线生机！她需要一个能看见这缝隙的人，一个能触碰这心光的人，一个……能撬动那青铜天幕一角的人！
而自己，恰好成了那个“人”。
因为自己有私心，所以能被信任；因为自己够苟，所以能活到最后；因为自己手握《乾坤大道书》，所以能看懂那法则改写的真意；更因为自己炼人亿万，收尽天地精粹，体内仙域丰沛如海，才足以承载这棵“心光之树”的扎根与生长！
原来不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，是这条路，从十万年前就开始等自己了。
李牧火缓缓抬起手，这一次，不再试探，不再戒备，而是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，如托起一轮新生的太阳。
他对着那搏动的光团，深深一揖。
“前辈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响彻整个体内仙域，“晚辈李牧火，今日始知，您非在上界，而在‘界’外。”
光团剧烈震颤起来，那青铜天幕的映像骤然扭曲，仿佛有无数无形之手在疯狂撕扯。天幕之上，一枚符文边缘崩开细微裂痕，一缕比发丝更细、却纯粹到令李牧火灵魂战栗的银光，从中溢出，笔直没入他眉心。
轰——！
海量信息，毫无征兆，蛮横灌入！
不是记忆，不是功法，不是传承。
是“坐标”。
一个以心光为引、以四象为基、以乾坤为枢的坐标。
坐标指向——万重山体内仙域深处，那片被混沌虚空笼罩、连王修都无法踏足的禁区核心！
李牧火双膝一软，单膝跪地，双手死死按住地面，指甲深深抠进仙域灵壤。他眼前不再是昆仑山巅，而是万重山体内那片翻涌的混沌之中，赫然悬浮着一座残破不堪的青铜祭坛。祭坛四角，分别镇压着四枚黯淡的星辰，每一枚星辰内部，都蜷缩着一道模糊至极、却与太平仙子气息同源的身影——那是她被剥离的“四象心光”！
而祭坛中央，一根通天彻地的青铜巨柱，正深深扎入混沌，柱身密布着与天幕同源的暴烈道痕。巨柱顶端，一面破碎的镜子，正微微旋转——正是昊天镜！
原来昊天镜的真正使命，从来不是防御，不是反射，而是……镇压枢纽！
它镇压的，不是域外天魔，而是太平仙子被禁锢的“心光”！而万重山，不过是被选中的、替她扛下全部侵蚀之力的“容器”与“炉鼎”！
十万年，不是万重山在承受侵蚀，是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