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脚踩大地,手撕天门(2/3)
铮突然单膝跪地,双手捧着那柄新生灵剑,额头触地,“弟子愿焚尽神魂,参悟第一式‘逆锋’!”“弟子愿参悟‘蚀光’!”化道玲紧随其后。
“弟子愿参‘归墟’!”白大山嗓音嘶哑。
“弟子愿参‘悬河’!”陈天谷不知何时已跃至廊下,酒壶早被甩飞,双目赤红如血。
数十名炼器师,无论老少,不分辈分,齐刷刷伏跪于地,额抵青砖,脊梁挺直如剑。他们不是在拜一位炼器师,而是在叩首一尊开道者。
李牧火静静看着,没有扶起任何人。他知道,这一刻的跪拜,不是屈服,而是认主——认那条即将被他亲手劈开的、属于人族魂器师的通天大道。
良久,他抬手,青光倏收,指间陀螺悄然隐入袖中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压过了所有心跳,“道枢七十四,今日只显其三。余者,需你们以血为墨,以命为纸,一笔一笔,自己写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,整座青竹炼器坊忽然簌簌轻颤。并非地动,而是所有炼器房、锻造炉、淬火池、乃至墙角积尘的蛛网,都在同一瞬微微震颤,仿佛整座坊市,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共鸣。
就在此时,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自李牧火袖口逸出,无声无息,却精准落入他腰间储物袋深处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枚早已冷却的八阶龙血丹。
丹药表面,一丝极淡的幽蓝雾气悄然弥散,如活物般缠绕丹体,又似一道无声的烙印,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悄然复刻着方才七十四道“转化”之理中,最晦涩、最凶险、也最接近本源的那一式。
李牧火袖中手指微蜷,指尖无声划过一道残影。
他知道,那缕幽蓝雾气,绝非龙血丹自有之息。
它来自妖域。
来自那双星辰巨眼被业火灼伤后,悄然逸散的一缕本源。
它在模仿。
在偷学。
在……等待。
而他,亦在等。
等那缕幽蓝彻底解析完“道枢”第三式“悬河”的刹那,等它自以为得计、欲借丹药为引,悄然渗透他神魂的须臾之间——
那时,他袖中那柄从未出鞘的“小道诛仙剑”,便会真正饮下第一口来自上界的血。
风过竹林,沙沙作响。
李牧火仰头,望向万里晴空。云卷云舒,看似亘古不变,实则每一缕流云的轨迹,都已被他心念悄然标注、推演、篡改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容清浅,却令玄天宗心头莫名一悸。
因为就在这一笑之间,李牧火身后虚空,竟有七十二道细微裂痕无声浮现,又瞬间弥合。每一道裂痕深处,都映出截然不同的天地——或烈火焚天,或冰封万载,或雷云翻涌,或星河倒悬……它们并非幻象,而是七十二个平行界域的真实投影,此刻,正被他以“空空藏仙术”强行锚定于方寸之间,只为在那缕幽蓝雾气破丹而出的万分之一刹那,将其拖入某个早已预设好的、连天道都尚未命名的湮灭界隙。
他低头,轻轻拂去肩头一片竹叶。
叶脉清晰,纹路天然,却在他指尖拂过之际,悄然多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线——那是“道枢”第七式“织命”的雏形,正以叶为纸,无声落笔。
“师父,”沐灵夕忽然抬头,眼中泪光未干,却燃着前所未有的火焰,“您说……道枢七十四,可有名字?”
李牧火望着她,目光澄澈如初春溪水。
“有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第一式,名‘逆锋’;第二式,名‘蚀光’;第三式,名‘悬河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