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他是在跟我挑衅吗?(2/4)
越长鸣。他目光扫过崖壁,最终落在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石缝之中。那里,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。
通体黯哑,边缘布满锯齿状裂痕,表面蚀刻着难以辨识的扭曲符文,乍看平平无奇,唯有李牧火能看清——那符文并非文字,而是无数细密如发丝的微型阵图,彼此咬合、流转、呼吸,构成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混沌循环。它不散发灵气,不引动天象,甚至不沾染半分尘埃,仿佛自亘古以来,便已在此处沉睡。
李牧火伸指,轻轻拂过残片表面。
指尖触感冰凉,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,沉甸甸压入神魂。刹那间,他识海轰然震颤,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出:一座悬浮于星海之上的青铜巨城,城墙斑驳,锈迹如血;城中殿宇坍塌,尸骸遍野,却无一具腐烂,皆凝固在最后的挣扎姿态;天空裂开一道横贯星河的漆黑缝隙,缝隙之后,是无数双漠然俯瞰的眼……
“太平城……”
他低声吐出四字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。
这不是记忆,而是烙印。是太平道登仙计划失败前,最后一刻,由那位陨落的太平仙子,以毕生道果为引,将整个计划的核心秘钥,封入此片青铜,散入四大修仙界,等待真正能承接其重者。
而秦念身上那缕仙韵,正是开启此片残片的唯一钥匙。
李牧火凝视着残片,久久未语。
他早知太平道登仙失败,却不知失败得如此惨烈,如此彻底。那场浩劫,不止是修士陨落,更是道统崩塌,文明断层。所谓的“太平”,早已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一道悬在所有登仙者头顶的血色诏书——成,则万古长存;败,则万劫不复,连道痕都会被抹去。
敖广想献祭龙女一脉,不过是在模仿太平道的旧路,妄图以血祭堆砌一条登天梯。可惜他连太平道万分之一的底蕴都没有,更遑论那等直面天道崩坏的勇气与智慧。
李牧火缓缓将青铜残片收入袖中。
他忽然想起秦力在镇龙井中画的那幅画:一个翩翩少年,一个可爱的小姑娘。秦安与秦念。那孩子身上,竟同时流淌着龙族、人族、乃至一丝……太平道嫡传血脉的气息?否则,仙韵不会如此契合此片。
他心中念头微转,已有了计较。
就在此时,断崖下方,传来一阵窸窣声。
李牧火垂眸望去。
只见一名瘦小少年,正手脚并用地攀爬崖壁。他衣衫破旧,裤脚高高卷至膝盖,露出两条沾满泥灰的小腿,背上斜挎着一只粗布包袱,鼓鼓囊囊,里面似装着几株新采的草药。少年约莫十一二岁,面容稚嫩,眉宇间却有种远超年龄的沉静,一双眼睛黑白分明,清澈见底,正仰头望来,目光撞上李牧火的视线,非但没有怯懦,反而微微一亮,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。
“前辈!您又来这儿吹风啦?”
声音清脆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。
李牧火认得他。青竹炼器坊最年轻的杂役弟子,名字叫阿砚,因天生神魂坚韧,被坊主收作外门记名弟子,专司后山采药。这孩子每日必来断崖,只为采摘崖缝中一种名为“断魂草”的灵药——此草性烈,只生长于绝地,药效极强,却极易反噬采药者神魂。坊中无人敢采,唯独阿砚,每次都能安然归来,且采得最多、品相最佳。
李牧火颔首:“嗯。”
阿砚手脚麻利地攀至崖顶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将背上的包袱解下,打开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株断魂草,根茎饱满,叶片墨绿,隐隐透出一丝紫气。他小心翼翼捧出一株,双手递上:“前辈,您上次说喜欢这草的味儿,我今儿特意多采了一株,给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