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建议?唯一的‘特权’(2/3)
“四位客官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,“既已见驿,便不可不验。”李晓芸后颈汗毛倒竖,下意识退了半步,却被身后一张摊桌抵住腰背——是卖纸伞的老妪,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,手中一把油纸伞正缓缓撑开,伞面绘着褪色的麒麟,伞骨乌黑,顶端尖锐如矛。
“验什么?”张伟嗓音劈了叉。
老皂隶不答,只将乌木杖往青石板上一顿。
“咚。”
地面微震。
四人脚下一软,不是跌倒,而是脚下石板忽然如水波般漾开涟漪,土色褪去,显出底下青砖——砖缝里,竟嵌着细如发丝的铜线,纵横交错,勾勒出一只巨目轮廓。那目闭着,眼睑上覆着朱砂符纹,此刻正随着老皂隶杖尖节奏,缓缓起伏,似在呼吸。
“静塞军地下要塞……”赵明轩嘴唇发白,“不是副本。是活的。”
话音未落,林清雪忽然闷哼一声,左手死死捂住右腕——她那块机械表表带内侧,不知何时沁出细密血珠,沿着腕骨蜿蜒而下,滴在青石板上,竟不散开,反而顺着铜线纹路,迅速渗入砖缝。
血珠所至,铜线泛起幽蓝微光。
“啊!”张伟惊叫。
他背包侧袋里,那瓶刚买的矿泉水瓶身,竟也浮出细密裂痕,水珠混着血丝,一滴,两滴,滴入同一道砖缝。
李晓芸低头看自己名牒——木牌正面“陌客”二字下方,悄然洇开一小片暗红,形如血渍,又似印章。
老皂隶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地底掘出:“名牒既染血,籍贯即落地。尔等非客,乃籍。”
“籍?”林清雪喘着气问。
“户籍之籍。”老皂隶枯枝般的手指指向石桥驿门,“门内有籍册,录尔等生辰、籍贯、父母名讳、婚否、有无子嗣……若录不实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人,“则籍册焚,名牒销,魂归故里,肉身留此,为驿中守灯人。”
风陡然停了。
连远处酒肆蒸腾的白雾都凝在半空,如一幅未干的画。
张伟喉头滚动,想笑,却只发出“咯”一声怪响:“开……开玩笑吧?我们就是来旅游的!”
老皂隶不笑,只将乌木杖横于胸前,杖身赫然现出四道新鲜刻痕,深及木髓,每道刻痕旁,各浮起一个名字:
张伟
李晓芸
林清雪
赵明轩
字迹与四人身份证上一模一样。
“申时三刻,”他重复,声音忽如金铁交鸣,“时辰将至。尔等,入不入驿?”
没人回答。
可就在此时,李晓芸口袋里的手机,毫无征兆地“嗡”了一声。
不是震动,是真正发出蜂鸣——像老式拨号电话接通前的忙音。
她手抖着掏出手机,屏幕竟亮着,微信界面弹出一条新消息,发信人赫然是群名“过年小分队”,可头像一片漆黑,昵称栏空无一字。
消息只有一行字:
【你们在石桥驿门口?我看见你们了。】
李晓芸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她猛地抬头环顾——北街空荡,酒肆茶棚门窗紧闭,方才那些活生生的摊主、行人,全不见了。只有风卷着枯叶,在空荡的街心打转。
可就在这死寂里,她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一座塌了半边的土墙后,露出半截熟悉的米白色风衣下摆。
是林清雪。
可林清雪就站在她右手边,正死死盯着石桥驿门,脸色惨白如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