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章 全网爆火!(2/3)
年轻人正蹲在地上,用细绒布擦拭案脚铜兽吞口,动作轻缓得像在拂拭婴儿睫毛。“这是……”林舟问领头的阿哲。
“按您草案里‘宾筵十二席’改的。”阿哲抹了把汗,指着最东首案几,“沈师傅今早送来的桑皮纸,裁成六寸见方,做了十二份‘谒帖’——用朱砂写名讳,折成双鱼形,压在每张案几镇纸底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您猜怎么着?沈师傅说,这折法叫‘鲤跃’,取《仪礼》‘宾至,主人迎于门外,揖让而入,鲤跃于庭’之意。可他没说,这鱼形折痕必须对准案几东南角三寸七分,差一分,香烟走势就偏了。”
林舟心头微震。他昨日草案中只写了“宾主分坐十二席,依星位布陈”,却未料到连纸张折叠的方位,都牵扯着星象与礼数的精密咬合。
午后,他独自登上云河东岸钟楼。八阶升级后,钟楼顶层多出一圈环形廊道,栏杆换成黑檀木,雕着《周礼·春官》中“以六律、六同、五声、八音、六舞、大合乐”十二组浮雕。他扶着冰凉栏杆远眺,北岸建筑群在秋阳下显出清晰轮廓:飞檐翘角比南岸更高,马头墙叠叠如浪,临河一面竟有整条街的廊柱皆漆作朱红,柱础上浮雕的并非寻常瑞兽,而是十二生肖衔环——但细看,那鼠耳尖锐、虎爪虬劲、龙鳞逆生,分明是《营造法式》中记载的“辟邪式”雕法,专用于宗祠重地。
手机忽然震动。是沈师傅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张图: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摊开,掌心静静躺着三枚桑葚干,紫得发黑,表面凝着薄薄一层糖霜。配文是:“冬至前七日,采北岸古桑树上果,阴干七日,可入腊八粥。桑皮纸浆,亦取此树皮。”
林舟盯着那三枚桑葚,忽然想起视频弹幕里有人问:“为什么北岸桑皮纸特别贵?”当时他答:“原料好。”此刻才懂,那“好”字背后,是地理、时序、古树年轮与匠人心血织成的密网。云桥厢的桑树,原是北宋初年云桥建城时,第一批流寓士人自汴京携来栽种的,树龄逾九百年。每年冬至前三日,沈师傅必亲赴北岸桑林,只采朝阳枝头最饱满的三簇果实——不多不少,恰够制三刀桑皮纸。而纸坊晒墙上那些白亮纸张,每一刀都浸着九百年的光阴。
暮色四合时,他回到纸坊。沈师傅正在收拾工具,竹帘子卷得齐整,浆池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渐次亮起的灯笼。林舟默默挽起袖子,舀起一瓢清水,开始刷洗晾纸架。水流冲刷木纹,发出沙沙轻响。沈师傅没说话,只是从墙角取下一只陶罐,揭开盖子,里面是金黄色的蜜渍桂花。
“尝尝。”他递过来一支竹签,签尖挑着一朵完整的桂花,蜜汁晶莹欲滴。
林舟接过来,入口清甜微涩,花蕊里竟裹着一丝极淡的桑皮清香。“您放了桑皮粉?”
沈师傅嘴角微扬:“桑皮纸造出来,不能只用来写字画画。老辈人说,桑皮韧,能锁住香气。这蜜桂,搁桑皮纸上阴干三日,比窖藏十年的酒还醉人。”他目光扫过林舟沾着水珠的手背,“手还疼么?”
林舟一愣。昨日压榨湿纸垛时,他因急于求成多压了半柱香时间,指关节被木杠边缘硌出两道浅红印子。他以为没人看见。
“礼之始也,始于正容体。”沈师傅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如古钟余韵,“可容体之正,不在面上,而在手上。你抄纸时腕子悬得高,是为了让纸浆匀;可手腕若绷得太紧,纸就僵了。就像人行礼,腰弯下去是敬,可脊梁若塌了,那敬就成了奴。”他伸手,轻轻按了按林舟右手虎口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旧疤——那是林舟第一次揭纸时被竹帘锋刮破留下的,“这疤,比你抄的第一张纸还早三天。它提醒你,再急的事,也急不过手指头上的血。”
林舟喉头微哽,低头看着自己双手。十指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