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风雪傩舞，声冠全城！(2/3)
路，牛车铃示向，然非强导，唯示其‘可去’之途，余者，皆凭己心所择。”她心头一跳，猛地翻开手机里那份自己反复研读的攻略，手指划到末尾一行小字备注——
【重要提示：云桥厢无固定游览动线。所有标识、指引、甚至NPC的言行，皆依游客当前身份、时辰、天气、乃至随机心境数值生成。所谓‘陌客’，非贬义，乃宋制‘初至未籍’之谓。欲得更深体验，需主动叩问、观察、应答、馈赠——礼数愈周，所得愈真。】
“原来……不是我们看景区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让其余六人都听见了，“是景区，在看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，左侧一条窄巷口，忽有稚童跑出，约莫七八岁，穿一身簇新的红绫袄子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额角还贴着一枚小小的梅花形花钿。他手里捧着一只粗陶碗，碗里盛着半碗温热的米酒，酒面浮着几粒枸杞与桂圆，甜香扑鼻。
孩童跑到七人面前，仰起小脸，先是对着李晓芸深深一揖，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，然后才将碗高高举起，奶声奶气道：“阿姊，新年将至，饮一碗‘屠苏’，驱邪避疫，顺遂安康。”
李晓芸一怔，下意识想接，手伸到一半又顿住——她没带钱，也没带任何能交换的东西。
孩童却仿佛早知如此，不等她开口，便将碗又往张伟面前递了递，眨眨眼：“阿兄，可愿代饮？”
张伟挠挠头，正要笑说“我替班长老大喝”，林清雪却已伸手，从自己风衣内袋取出一方素白手帕，叠得方方正正，轻轻放在孩童掌心：“有备而来，聊表心意。”
孩童低头看了看手帕，又仰头看她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脆声道：“谢阿姊！”随即转身，赤着脚啪嗒啪嗒跑回巷中，身影一闪，消失在垂挂的竹帘之后。
李晓芸低头，发现林清雪递出的手帕一角，竟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朵小小的、含苞待放的腊梅。
“你什么时候绣的？”她愕然。
林清雪淡淡一笑：“昨晚睡前，随手绣的。系统给的古代礼仪技能，第一课便是‘馈岁’——年节赠礼，重在诚心，贵在合时，不拘贵贱。一方素帕，一盏屠苏，皆是礼。若我空手受之，反失其真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你们刚才，有没有注意那孩子行礼时，左手在下，右手在上，拇指内扣，是‘吉拜’而非‘凶拜’？还有他献酒时，碗沿略高于眉，是敬尊长之仪？”
六人面面相觑，均摇头。
唯有赵明轩若有所思，摸了摸自己腕上那块机械表：“难怪他递碗时不看我……我这块表，表盘反光太强，在宋人眼里，是‘耀目犯上’之象。他避开了。”
空气一时寂静。
远处，云河方向传来悠长的号角声，低沉浑厚，三声为节，似自水底升腾而起。与此同时，整条长街两侧的素绢灯彩，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，不是电灯刺目的白光，而是温润柔和的暖黄，仿佛千百盏豆油灯齐燃，光晕在晨雾里氤氲开来，将青瓦、灰墙、石阶、槐枝，尽数浸染成一幅流动的工笔淡彩。
就在此刻，林舟站在云河北岸一座临水茶楼二楼雅间窗后，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穿宋式衣袍，只一件深灰色羊绒衫，袖口随意挽至小臂，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龙井。窗外，正是南门大街入口处那座“云桥厢”拱门。
他看见七人如何驻足，如何俯身，如何接过那碗屠苏，如何被一个孩童的礼仪击中认知的壁垒。
嘴角微微扬起。
这八阶区域融合后的第一波陌客，比他预想中更敏锐，也更值得期待。
系统提示在他眼角无声浮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