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夜雪纷飞，傩面登场！(3/3)

他说，你若认得这刀，便知他为何放这池假料。”

    林舟伸手，指尖触到刀柄红绳——绳结是“双鱼扣”，绳尾烧得焦黑，留着一点未燃尽的灰白。他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：“……‘青鸾’？”

    沈师傅颔首：“崇宁三年，越州匠人李青鸾，创‘双鱼杀青法’，专治新竹顽性。此刀，是他亲手所铸。”

    弹幕彻底疯了：

    “李青鸾？！那个传说中给米芾做过‘澄心堂’纸的李青鸾？！”

    “北宋造纸圣手？！他不是失踪了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孙掌柜怎么会有他的刀？！”

    林舟没回答。他反手抽出竹刀，刀锋划过空气，带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弧光。他忽然抬脚，狠狠踹向沤料池边一根朽木撑柱——“咔嚓”一声，木柱断裂，池水剧烈晃荡，浮沫翻涌。水波未平，他已纵身跃入池中！

    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没过腰际。他弯腰，双手插入淤泥，十指如钩，疯狂挖掘。泥浆翻涌，水色浑浊，围观的弹幕几乎窒息：

    “他干什么？？？！”

    “池底有东西？！”

    “别是淤泥里埋了真料吧？！”

    三息之后，林舟直起身，手中高高举起一物——那是一捆竹简，竹色乌沉，简上墨迹斑驳，却依稀可辨几行小楷：【青鸾杀青法补遗·第三卷·竹髓凝脂篇】。竹简末端，赫然烙着一枚朱砂印，印文正是半开竹叶！

    年轻人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。

    沈师傅长长吁出一口气，仿佛卸下了三十年重担。他望着林舟湿透的背影，忽然笑了，眼角皱纹舒展如春水：“老孙说，你若找到这简，便告诉你——库房的纸，再过三个月，就要断供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林舟抹了把脸上的泥水，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“因为库房最后一车竹料，昨日已运进南门仓。”沈师傅指向作坊外，“而南门仓……昨夜失火了。”

    弹幕瞬间冻结，接着爆发出海啸般的刷屏：

    “失火？？？古城系统BUG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古城所有建筑防火等级都是宋代最高标准！连灶房烟囱都装铁丝网！”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是人为？！”

    “孙掌柜放的火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……是陈衍。”

    镜头猛地一颤，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。画面边缘，南门小街方向，一缕青烟正笔直升起，细得像根银针，却稳稳刺向铅灰色的冬日天空。

    林舟站在齐腰深的泥水中，低头凝视竹简。墨迹被水洇开，字迹却愈发清晰。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，孙掌柜将他叫进库房密室，指着满架竹料说：“舟儿，你看这些竹，像不像一池死水？”

    当时他不懂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指尖抚过竹简上“凝脂”二字，终于明白——所谓凝脂，不是让竹浆变稠，而是让整条产业链，凝成一块剔透坚韧的玉。

    池水涟漪扩散，倒映着檐角枯藤、青瓦、以及那缕不肯散去的青烟。

    林舟缓缓抬头，望向南门方向。

    晨钟余韵早已消散，可古城深处，某种更沉重的鼓点，正一下，一下，敲在夯土之下。

    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