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这宋人还挺会享受(2/3)
鼓起来了!!】【笑死,腮帮子一鼓,毛茸茸的围脖跟着抖,活像只偷吃成功的仓鼠!】
她气得筷子一搁,刚想骂人,眼角余光却扫见铺子门口晃过一道灰影。
那人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,腰背微驼,手里提着个竹编食盒,步子很轻,像是怕踩碎地上霜。他没进铺子,只站在门边阴影里,仰头望了一眼门楣上新挂的朱漆匾额——“云河汤饼铺”,字迹端正,却透着股生疏的匠气,不像南门大街那些百年老铺的匾额,一笔一划都浸着油盐酱醋的岁月。
陆小蛮心头莫名一跳。
这人她认得。
是韩松宏。
南门大街最老的篾匠,也是最早一批被东家亲自邀来的原生住民。她初来时撞见过他蹲在街角编竹篓,十指翻飞如蝶,竹丝在他掌中软得像水,编出来的篓子能盛满水而不漏。后来她常去他摊子买竹簪、竹尺,听他讲些老话:说南门大街的青石板底下埋着七口镇街井,说芦湖底沉着一艘没桅杆的船,说冬至夜里云桥下会浮起一盏无人点的纸灯……
可自打北边挡板后动静越来越大,韩松宏就再没在南门大街露过面。
她放下筷子,悄悄调转镜头。
镜头里,韩松宏已转身欲走。灰袍下摆扫过门槛积雪,露出一双沾着泥点的布鞋。他脚步顿了顿,忽从怀里掏出一方叠得方正的蓝布,轻轻按在门框内侧——那位置,恰好是昨夜她路过时,瞥见东家亲手钉下的第三颗铜钉。
铜钉崭新,蓝布陈旧。
她瞳孔骤缩。
那蓝布一角,绣着半片褪色的云纹。
和云桥厢桥头石栏上浮雕的云纹,一模一样。
她猛地抬头,镜头直直追过去。韩松宏却已拐进巷口,身影被一堵爬满枯藤的粉墙吞没。墙头残雪未消,风过处,枯藤簌簌轻响,像谁在低语。
弹幕还懵着:
【谁啊?】
【刚才那个大爷?】
【这衣服……比我家太爷爷的还旧!】
【蛮解锁你干嘛突然盯镜头外?】
她没答,只默默拿起手机,退出直播界面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通讯录顶端,“东家”两个字静静躺着,备注是“陈衍·城楼管事”。她指尖悬了三秒,最终没按下去。
有些事,不能问。
尤其当那蓝布上的云纹,和桥头石栏的浮雕严丝合缝时。
她重新点开直播,声音却比方才低了两分:“刚才是……南门大街的老篾匠。他以前常在我直播间里坐,不说话,就编竹子。编得特别好。”她顿了顿,舀起一勺面汤,吹了吹,“你们知道吗?他编的竹器,从来不用胶,也不用钉。全靠竹丝自己咬住,越用越紧。”
【???】
【听不懂,但大受震撼】
【所以……他刚才为啥按那块布?】
【楼上别问了,蛮解锁表情不对!】
她确实表情不对。
镜头里,她望着那碗快见底的面汤,眼神沉静得不像清晨刚醒的人。汤面映着灶火微光,也映着她眼底一点幽微的亮——不是好奇,不是慌乱,是一种近乎笃定的、压着惊涛的平静。
她忽然伸手,将手机镜头缓缓移向灶台边那只青瓷小碗。
碗底,一圈细密冰裂纹蜿蜒盘绕,纹路尽头,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墨点——若非凑近细看,根本察觉不了。那墨点形状奇特,既非圆,亦非点,倒像一滴将坠未坠的墨汁,在瓷胎上凝固成永恒。
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墨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