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三阶!北岸与‘礼仪’(2/3)
’地基沉了三厘,郭头儿让……”他猛地瞥见沈露手中素绢,声音戛然而止,眼睛瞪得溜圆,“押司!您手里这……这莫非是东家刚测的‘北湖经纬’?”方牙人如梦初醒,一把抓过素绢对着天光细看,突然倒抽冷气:“第七星……第七星墨尾朝南!这意思是……”他猛地转向苏清沅,声音发颤,“娘子,您租的这院子,正落在古城‘地脉枢机’的第七节点上!东家今早量的不是院子,是给整个北岸定方位!”
满屋死寂。弹幕卡了三秒,随即炸成滚烫岩浆——
“地脉枢机???”
“我读书少你别骗我!古城还有风水局?!”
“等等……第七节点?山岳正赛那天,东家白打最后一式落地震颤,震波图谱是不是七重涟漪?!”
“卧槽串联了!!!”
“所以东家在湖畔小院量的不是门槛高度,是在校准地球自转偏移值?!”
苏清沅慢慢放下笔。她没看素绢,也没看方牙人,目光直直落在沈露脸上。后者垂眸整理袖口,露出一截腕骨,上面用极细银线纹着半枚北斗——与她耳后银钉形状分毫不差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苏清沅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难怪东家说这院子‘不错’。”
她俯身,在契书末尾签下全名,墨迹淋漓如血。方牙人慌忙盖印,青玉卧鹿衔芝印叩在纸面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仿佛某种古老契约的锁扣终于闭合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清越击磬声。三声,短促如断弦。
方牙人浑身一僵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印盒。沈露却已起身,顺手将素绢折好塞进袖袋,转身朝苏清沅颔首:“清沅姐,厢坊今日要验一批新到的‘云母砚’,我得去盯场。你若不急,明早辰时我在南湖居门口等你——东家说,门槛加高那两分,得用芦北坡老杉木的芯料,今早刚运到。”
苏清沅睫毛轻颤:“他……知道我要住这儿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沈露拉开门,晨光涌进来,勾勒出她清瘦轮廓,“但他知道,有人会为开门见湖,甘愿付十七万。”
门扉合拢的刹那,苏清沅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她低头看向契书,墨迹未干处,自己名字旁边,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水痕——像谁悄悄滴落的汗,又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湖水。
弹幕疯狂滚动,却再无人提房价、提八卦、提富婆包养。满屏只剩同一句话,被重复刷了上千次:
“第七节点……第七节点……第七节点……”
沈露走在青石巷里,袖中素绢紧贴掌心。她数着步子:七步,右转;十四步,过桥;二十一……前方厢坊青瓦翘角已隐约可见。忽然,她脚下一滞——青砖缝里嵌着半枚碎瓷片,釉色青灰,断口参差如锯齿。她弯腰拾起,指尖摩挲瓷面,触到几道极细刻痕:三横一竖,正是“东”字古篆的残笔。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沈露没回头,只将瓷片攥进掌心,碎瓷边缘刺得皮肉生疼。她继续往前走,数到第二十八步时,掌心血珠渗出,在青石地上砸出一点暗红,迅速被砖缝吸尽。
巷子深处,一只灰鸽掠过屋脊,翅尖掠过朝阳,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线。那银线尽头,正指向南湖居南门上方——那里悬着一盏未点亮的灯笼,竹骨漆皮剥落处,隐约可见朱砂绘就的北斗七星图。第七星位置,漆色崭新,鲜红欲滴。
而此刻的城楼之上,陈衍负手立于垛口,目光越过层层黛瓦,静静落向芦湖北岸。他左手食指无意识敲击着冰冷的砖石,节奏分明,恰是七拍一循环。脚下影子被晨光拉得极长,影尖所指,正是南湖居那扇刚刚关上的南门。
风起,卷起他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