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易容,入市!(2/3)
底已无半分犹疑,只余澄澈笑意,一步跨过月洞门。门内豁然不同。
没有预想中雕梁画栋的华美,只一座极素净的小院:三间灰瓦平房围成半合,院中一泓浅池,水清见底,几尾锦鲤悠然摆尾,池畔立着半截老松桩,虬根盘错,竟从石缝里钻出两枝新绿。最奇的是光——日光仿佛被无形之手揉碎,筛过檐角、松枝、甚至空气里浮动的微尘,落下来时已成了流动的蜜糖色,暖而不灼,静而不滞。苏清沅下意识伸手,光斑便停在她掌心,温温的,像活物呼吸。
“这池子……”她俯身细看,池底并非青砖或卵石,而是整块温润墨玉,玉面天然蚀出云纹,水波轻漾,云纹便随之游走,恍若活画。
“‘砚池’。”方牙人不知何时已立于池畔,指了指池边一方乌木小案,“案上笔架,是紫檀雕的;墨锭,是徽州老胡开文;纸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苏清沅腕上露出的一截纤细小臂,“您若写,纸便生;您若不写,纸便藏。”
苏清沅心头一跳,想起自己幼时学书,祖父曾言:“好纸认主,不遇真心不展颜。”她抬手欲触案上素笺,指尖将将触及纸面——那纸竟如活物般微微蜷起一角,似在试探,又似在邀约。
“清沅姐!”沈露忽然低呼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快看池里!”
苏清沅循声望去。池中锦鲤依旧闲游,可倒影里,水面却映不出她们三人身影。唯有她自己的脸,清晰映在墨玉池面,眉目如画,唇边笑意未散,可那倒影的眼底,却分明闪过一道极淡的、近乎琉璃质地的幽蓝微光——一闪即逝,快得像是错觉。
她猛地抬头,环顾四周:沈露神色如常,正笑着指点池畔松桩;方牙人垂手侍立,神情恭敬;阳光依旧温软,花影依旧婆娑……一切如常,唯有她掌心那枚光斑,不知何时已悄然凉了下来。
弹幕却炸开了锅:“我看见了!!刚才清沅姐倒影里眼睛变色了!!”“不是特效!主播镜头根本没动!!”“卧槽这古城真成精了?!”“楼上闭嘴!那是‘境’在验主!!懂?!”“验主?验什么主?!”“雅士身份只是门槛,‘诚心’才是钥匙啊笨蛋!!”
沈露不动声色移步到苏清沅身侧,手机镜头悄然转向池面。墨玉池水波微漾,倒影里苏清沅的面容渐渐模糊,继而水面竟如宣纸浸水,晕开一片淡青底色,其上缓缓浮出几行蝇头小楷,墨色淋漓,字字如新:
【癸卯年夏,雅士苏氏,心诚,影澄,气清。
听芦小筑,虚位以待。
惟愿君居此,不羡蓬莱。】
字迹浮现刹那,院中忽起微风,松枝轻颤,簌簌落下一捧松针,不偏不倚,正堆在苏清沅脚边,叠成一个极小的、歪斜的“安”字。
方牙人长长一揖,额头几乎触到青砖:“娘子既得‘境’允,此院自当为君所居。租金六贯整,按月结算,押一付三。钥匙……”他双手捧起一枚青铜钥匙,非圆非方,柄部铸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鹭鸟,“此钥名‘衔芦’,唯持钥者心念所至,门自启闭。若不慎遗失……”他抬眼,目光沉静,“境自择主,旧钥即废。”
苏清沅伸手接过。青铜微凉,鹭鸟双翼线条流畅,羽尖锐利,竟似真有生命。她指尖抚过羽脊,那冰凉触感之下,仿佛有极细微的搏动传来,一下,又一下,与她腕间脉搏悄然应和。
“租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就它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方向忽有铃声轻响——不是铜铃,而是极清越的玉石相击之声。三人齐齐转身,只见月洞门外,不知何时立着一位素衣老妪,鬓发如雪,手中竹篮里盛满新采的芦花,雪白花穗在风里轻颤,散发出极淡的、类似雨后青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