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暮色云河,热度发酵(2/4)
底一根石柱的颜色。最底下一级台阶旁,静静立着一块石碑,碑面光滑如镜,映不出陈衍的脸,只浮现出两行竖排小楷:> 水下有城,城上有城
> 七柱未齐,门不开
陈衍伸手触碰碑面。
指尖刚碰到那行字,“水下有城”的“城”字突然凹陷下去,碑面涟漪般荡开一圈波纹。波纹所及之处,湖面再次翻涌,这次浮上来的是人。
不是鬼,不是幻影。
是活生生的、穿着宋代褙子与抹胸的女子。她赤足立于水面,裙裾不湿,发间簪着一支银杏叶形状的步摇,叶尖垂着三粒细小的金铃。她朝陈衍福了一礼,动作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腰弯至四十五度,停顿一秒,再直起身。
“赵春君奉命值守。”女子声音清越,却无起伏,“东家既已习得赵春,当知水下事,非一人之力可渡。”
陈衍没说话,只盯着她鬓角那支步摇。
银杏叶在民间有“避水”寓意,但宁安古城所有史料里,从未记载过“赵春君”此人。就连《宋会要辑稿》里提过的“临安赵氏水工世家”,也只写到“赵氏三兄弟擅修闸坝”,并无女子掌舵之说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女子唇角微扬:“东家忘了?您亲手在清西坊牙行契书上按的印——‘赵春君’三字,朱砂未干,墨迹犹新。”
陈衍脑中轰然一声。
清西坊!他昨天刚确认完“赵春君”场景融合,系统弹窗里那个名字他根本没细想,只当是系统随机生成的NPC代号!可这女子竟说……是他自己写的?
他下意识摸向袖袋——那里常年放着一支狼毫小楷,笔杆刻着“听雨”二字。可指尖只触到一片空荡。再抬头,女子已不见,唯有湖面涟漪未平,水波中央浮起一张泛黄纸页。
陈衍俯身拾起。
是张契约。麻纸,墨色沉郁,边角微卷,确是宋代制式。抬头赫然写着“立典屋文契”,中间一行小字清清楚楚:
> ……今将清西坊临水第三铺,典与赵春君名下,永为业产。
> 典价:纹银三十两。
> 立契人:陈衍(押)
> 绍圣三年七月廿三日
陈衍手指猛地收紧,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。绍圣三年?那是公元1096年!他出生前整整九百年!
可那签名……那力透纸背的“陈”字最后一捺,那略带锋棱的“衍”字右上角微勾——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笔迹。连指腹按在“押”字上的朱砂印,都带着他惯用的偏左三分的倾斜角度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。
话音未落,湖面再次翻涌。
这次浮起的是一具棺椁。
黑檀木,无钉无榫,棺盖严丝合缝,只在正中嵌着一枚青铜镜。镜面蒙尘,却映出陈衍此刻震惊的脸。他下意识凑近,想擦去镜面灰尘——
镜中他的脸突然扭曲,嘴角咧开一个绝不可能属于人类的弧度,眼睛却闭着,眼睑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陈衍骤然后退,脊背撞上身后石碑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石碑震动,碑面文字竟如活物般游走重组,新显出四行字:
> 你签的契,你守的城
> 你写的名,你渡的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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