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这个反应才对味(3/4)
“能。”韩警长盯着他,“只要管道检修口,恰好在船长室隔壁的储物柜后面。而那个储物柜,钥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只有船长和大副有。”
张昉垂眸,茶叶在杯底缓缓沉落:“所以?”
“所以,”韩警长身体前倾,声音压成一线,“我们请来了那位刚从北平撤回来的船长大人——姓周,单名一个‘砚’字。他今早主动要求见我,说有重要线索提供。”
张昉抬眼:“什么线索?”
韩警长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他说,戈登将军号启航前夜,曾有一辆挂着‘北平市政工程处’牌照的卡车,在码头装卸区停留四十七分钟。车上下来两个人,穿工装,戴鸭舌帽,扛着工具箱,说是检修码头吊机液压阀。监控坏了,没人看清脸。但装卸组长记得,其中一人左手小指……缺了半截。”
张昉握着茶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。
韩警长没放过那瞬间:“怎么,张老板认识缺小指的人?”
张昉抬眸,笑意温软:“韩警长说笑了。我认识的人里,修车的多,修吊机的……还真没有。”
韩警长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朗笑出声:“行,不问。不过……”他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,推过来,“这是‘自由之星号’的初步尽调摘要。白律师发给我的副本。他让我转交——说你若真打算买,务必先看看这个。”
张昉怔住:“他怎么……”
“他说,”韩警长耸耸肩,“你上次在嘉兴大酒店,听范荣书讲盗贼本事时,眼睛亮得不像在听故事,倒像在听自家孩子考了满分。”
张昉一时无言。
韩警长起身,拍了拍他肩膀:“别紧张。我不是来查你的。是来提醒你——这艘船,从船体钢板到主机铭牌,每一道痕迹,都像用砂纸打磨过三次。擦得太干净,反而露了马脚。”
他走到楼梯口,又停下:“对了,范荣书还打听到,戈登将军号上的华人乘客里,有个叫陈砚生的,是北平辅仁大学历史系讲师,船启航前三天,他妹妹在协和医院病逝。葬礼当天,他没去,只托人送了个素绢花圈,署名‘兄砚生泣挽’。”
张昉指尖一颤,杯中茶水漾开细密涟漪。
韩警长没回头,只挥了挥手,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张昉独自坐着,茶凉了,烟灰积了半寸。他忽然起身,推开二楼西侧一扇不起眼的暗门——门后是条窄梯,直通半日茶社屋顶。
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初夏将至的微潮。远处,嘉兴城灯火如豆,而东方天际,已透出极淡的青灰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磨毛的旧纸,对着微光展开。宣武门外校场口东街……歪脖槐树……
风突然大了,纸页哗啦作响,几乎要脱手飞走。张昉急忙按住,却见纸背竟有极淡的铅笔印痕——是另一行字,被反复摩挲,几乎湮灭,只余下轮廓:
【……砚生兄,槐树已枯,砖墙新砌,唯灶台未动。君若归来,灶膛深处,尚余半块未燃尽松柴。】
张昉指尖颤抖,沿着那行字的凹痕,一寸寸描摹。
松柴……松柴……
他猛地抬头,望向北方——那里,北平正召开着决定国运的会议;那里,一艘名为“自由之星”的幽灵船,静静泊在开普敦的暗夜里;那里,一个叫陈砚生的历史系讲师,在协和医院的太平间登记簿上,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核对的签名。
而他自己,口袋里揣着通往北平的通行证,怀中贴身放着半块风干的松香——那是他幼时在丹江口老宅灶膛里,偷偷抠下的最后一块。
风更大了,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