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拿错了(4/5)
却已走向铁架,伸手按在A-05箱盖上,轻轻一压。“咔嗒。”
一声轻响,箱盖应声弹开三厘米——正是他刻痕的深度。铜丝随之绷紧,隔壁A-04箱被微微拽动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老工头霍然起身。
就在这一瞬,张昉左手闪电般探入箱内,右手却已抄起桌上那台老式打字机,狠狠砸向地面!
“哐啷——!”
打字机外壳迸裂,铅字弹跳四射,其中一枚“Q”字模正巧撞在保险舱顶部灯罩上,灯管剧烈晃动,灯光骤明复暗。
黑暗降临的刹那,张昉已俯身钻入A-05箱,反手拽下箱盖,铜丝活结应声绷断。他蜷缩在箱内,屏住呼吸,听着外面老工头快步逼近的脚步声,以及他弯腰拾捡铅字时衣料摩擦的窸窣。
三秒后,灯光恢复。
老工头直起身,皱眉看着弹开的箱盖与散落的铅字,又看向张昉: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抱歉,手滑。”张昉摊手,脸上全是无辜,“打字机太旧了。不过……”他忽然指向箱内,“您看,箱底衬布好像被水泡软了?”
老工头狐疑地凑近,伸手欲掀衬布。
张昉却已抢先一步,指尖在衬布边缘一抹——那里沾着一点他方才抹上的黑色油泥。他佯装擦拭,顺势将油泥蹭到老工头刚抬起的左手拇指上。
“哎呀,弄脏您了。”张昉歉意一笑,从口袋掏出一方雪白手帕,“用这个?”
老工头下意识接过,低头擦拭。就在他垂眸瞬间,张昉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以毫厘之差掠过他后颈第七颈椎棘突——那是人体自主神经最密集的敏感区之一,轻触即引发强烈眩晕反射。
老工头浑身一颤,眼前发黑,踉跄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铁架,震得A-04箱嗡嗡作响。
张昉上前扶住他手臂,声音温厚:“您没事吧?要不要去医务室?”
老工头甩了甩头,强撑站稳,额角渗出细汗:“……老毛病,低血糖。”他喘了口气,忽然盯着张昉,“您刚才,是不是碰过A-05箱底?”
张昉笑容不变:“只碰了衬布。怎么?”
老工头没答,只死死盯着自己拇指上那点黑渍——那颜色,与他三十年前在仁和街当铺后院,亲手涂抹在火药引信上的硝化棉油渍,一模一样。
他猛地抬头,张昉正静静回视,墨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深海,却仿佛洞穿所有岁月尘埃。
老工头喉头剧烈起伏,最终,他缓缓摘下那枚铜牌,轻轻放在桌上,推至张昉面前。
“最后一次开门权限,”他嘶声道,“现在,就是现在。”
张昉没伸手去拿。
他只是从西服内袋取出一张薄薄的纸——那是他今早在十六铺码头买的一张《申报》晚刊,头版赫然是《本市警方破获特大走私案,缴获黄金三百两、美钞五万》。他将报纸翻到第四版,指着一则不起眼的广告:“您看,仁和街重建工程,下月开工。承建方,是苏菲兰建筑事务所。”
老工头盯着那行铅字,久久不语。良久,他弯腰,从铁架最底层拖出一只蒙尘的旧木匣,打开,里面是半盒发黄的火柴,盒底压着一张泛脆的黑白照片:一群穿长衫的男人站在冒烟的废墟前,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楷:“仁和街幸存者同盟,廿四年冬。”
他抽出一根火柴,在匣盖粗粝的磷面上“嚓”地划燃。
火苗腾起,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。
“A-05箱,”他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,“最底下,第三层夹板,掀开左边第三块松木板,下面有个暗格。密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