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拿错了(2/5)
固定。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橡木长桌,桌面刮痕纵横,右侧堆着厚厚一摞蓝皮册子,左侧搁着一台老式打字机,色带已褪成灰白。他缓步走向登记台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旷回响。就在距离长桌还有三步时,眼角余光瞥见最里侧铁架底层的帆布罩边缘——有道细长裂口,露出半截乌黑油亮的金属棱角,形似枪管。
张昉脚步未停,只将两只行李箱并排放在桌边,拉开西服外袋,取出一支镀金派克笔。笔尖悬在表格上方,却迟迟未落。
“请问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舱室的空气凝滞了一瞬,“贵处保管条款里,是否注明‘非经持有人书面授权,任何人不得启封查验’?”
老工头正在翻阅他递来的便条,闻言动作一顿,慢慢抬眼:“是。但章程也写明,‘遇紧急状况,如火灾、渗水、结构损毁,管理方有权破封应急处置’。”
“紧急状况……”张昉轻笑一声,笔尖终于落下,在表格第一栏写下“汉密尔顿·查尔斯”,字迹优雅流畅,“那若有人谎称紧急状况呢?比如,说听见舱内有异响,或是闻到异常气味?”
老工头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没回答,只是将便条翻过来,对着灯光照了照纸背透出的水印纹路——那是他亲手刻的模具,只用于麦加利香港总部空白便笺。他见过真品三次,每一次都在凌晨两点,每一次都伴着清脆的柯尔特左轮击锤声。
他缓缓放下便条,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椭圆形铜牌,正面刻着“Gordon Guardian No.7”,背面是一串六位数字:041925。他将铜牌推至桌沿,推向张昉。
“这是您的临时权限牌。持此牌可在明日零点前,凭本人签名进入本舱三次。每次限时十分钟。超时或无签名,警铃即响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钉,“但今日最后一次开门,必须由我本人陪同。”
张昉终于落笔,在签名栏签下“C. Hamilton”,末尾加了个小小的十字标记——那是他昨日观察唐明签署支票时发现的习惯性收尾动作。
他拿起铜牌,指尖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面,忽然问:“今晚值守,只有您一位?”
“还有两位巡舱员,每两小时轮换一次。”老工头说,“但保险舱钥匙,全船只有三把。一把在我这儿,一把在大副保险柜,最后一把……”他嘴角扯出一丝近乎悲悯的弧度,“在船长卧室内,挂在他左舷窗台的青铜罗盘底下。”
张昉将铜牌收入内袋,顺手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,推至桌角:“一点心意,感谢您破例通融。”
老工头没碰信封,只盯着它看了三秒,忽然伸手,将信封扯开一道口子,抖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钞票,而是六枚银元,每一枚都擦得锃亮,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状压痕,正是1935年上海造币厂试铸的“孙像船洋”样币,市面流通不足百枚。
他呼吸微滞。
张昉微笑:“听说您老家在南通,三十年前码头大火,烧掉了整条仁和街。这些银元,是当年仁和街当铺掌柜的遗物,辗转流到我手上。他临终前托人带话:‘若见穿蓝工装、拇指染黄之人,银元归他。’”
老工头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。他猛地攥紧银元,指缝间漏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。他死死盯着张昉,喉头滚动,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……谢了。”
张昉颔首,提起箱子转身出门。就在他即将踏出舱门之际,身后传来低哑一声:“等等。”
他停步,未回头。
“麦加利的箱子,”老工头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,“A-05号,最底层。铅封完好。但昨夜涨潮时,左舷舱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