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分开行动(4/4)
徐少言手中。“去办吧。”张昉说,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敲进水泥地,“从明天起,所有图纸、合同、招工启事——统统加上这句话。”
徐少言一愣:“哪句?”
张昉望向操场中央——苗蓉芷正指挥几个男生,把那台锈迹斑斑的缝纫机抬上临时搭起的木台。阳光落在机头,那层陈年铁锈竟折射出一点微弱的、近乎金红的光。
“针尖所指,即是方向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渐沉,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就的契约。
风起了。
梧桐叶沙沙作响,几片叶子打着旋儿,落向那台老旧的缝纫机。苗蓉芷俯身拾起一片,夹进手边那本《机械原理》里,动作轻柔得如同安放一枚新生的蝶蛹。
张昉转身,朝校门走去。
背后,沈洧宁追上来,声音雀跃:“张大哥,等等我!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……”
他没回头,只抬起右手,朝后挥了挥。
那枚瑞士怀表的银壳,在烈日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,像一根绷紧的银线,一头连着密室里堆积如山的黄金,一头系着梧桐树下韩约翰沉默的侧影,中间,是三百二十七家焚毁作坊残留的针线,是王秀英冻僵手指上那枚铜纽扣,是绣娘们在煤堆旁呵出的最后一口白气,是苗蓉芷绣在手帕上的、尚未干透的暗红丝线。
也是,此刻正从他袖口滑落、悄然坠向地面的一粒微小铁屑——
来自那台被抬上木台的、锈迹斑斑的缝纫机。
它落在滚烫的水泥地上,没有声音。
却像一粒星火,落进了干草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