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一单大生意(1/4)
本来律所收的手续费很高,但白律师搬出了地下钱庄,张昉几人竟然都觉得他们的收费很合理。所以什么都怕比较,这一比较,竟然都觉得律所收的费用很便宜,这个问题也就没人再提。
宋英华看了看桌上...
张昉摆摆手,没接那礼,只把茶几上半杯凉透的龙井往自己面前推了推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:“赴汤蹈火不用,先把眼前这二十根黄鱼换成甲等大洋——得是‘中央造币厂’民国二十三年、二十四年、二十五年三批压印的,带‘船洋’图案,边齿清晰,银光沉稳,敲起来声音清越如磬。要是拿回一堆‘袁大头’混充,哪怕成色足,我也当你们没过第一关。”
徐少言喉结一动,立刻点头:“明白!袁大头虽也属甲等,但老板点名要船洋,必有深意。我们这就去北苏州路钱庄打听,再跑一趟虹口仓库——那边前年收缴了一批海关扣押的整箱船洋,听说至今还锁在铁皮柜里落灰,就等识货的人上门。”
宋英华接口道:“对,还得查清楚这批货有没有被潮气浸过。去年梅雨季,提篮桥那家老钱铺子就因没验干湿度,三百块船洋表面生出灰白斑,一敲即酥,整箱作废。我们宁可多跑两趟,也绝不敢让老板经手次货。”
张昉眼中微光一闪,没说话,只端起茶杯啜了一口。茶已冷,涩味却压得恰到好处,像他此刻心里盘算的事——这批船洋,不是为囤积居奇,而是要喂进闸北新设的“民生银信社”筹备处。那地方明面是替小商户记账兑汇,暗地里却是他布下的第一枚活子:用真金白银换来的信用,比任何招牌都硬。
他放下杯子,忽然问:“你们俩,会打算盘吗?”
徐少言一怔,下意识摸了摸左袖口内侧——那里缝着一块厚实的蓝布衬里,常年摩挲得发亮。“会。小时候在南市当学徒,劈柴烧水之余,师父逼着我练‘三盘清’,一天不打满三千下不准吃饭。后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宋英华,“后来阿华嫌我拨得太响吵人,偷换了我算盘珠里的铜芯,换成象牙的,结果打起来声儿更脆,反被师父夸‘心手合一’。”
宋英华嘿嘿一笑:“可不是?我那是想让他少挨两棍,谁知拍马屁拍到马腿上。”
张昉笑了:“好,明天上午九点,带算盘来。不是让你们记账,是教你们认‘银元券’的暗记。”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币,展开——是张崭新的“中央银行”壹圆券,背面右下角印着极细的双菱形水印,若不用放大镜斜着对光,根本看不见。“这种券,市面上流通不足三千张。它不单是钱,是通行证。谁手里攥着十张,就能进‘福康里’后巷那扇黑铁门;谁攥着五十张,就能在‘永安楼’顶楼包厢里,听见下个月米价涨跌的风声。”
徐少言呼吸一紧,手指无意识蜷起,指甲掐进掌心。福康里后巷?那可是连杜月笙的贴身副官都得提前递拜帖才能进的地方。永安楼顶楼?传说中有人在那里输掉整条狄思威路地契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张昉把纸币重新叠好,放回口袋,语气却轻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:“所以,换大洋只是个由头。真正要你们办的第一件事,是借着换钱的幌子,把这二十根黄鱼散出去——不是卖给一个人,是拆成四份,分别交给四家钱庄:福昌、德裕、协记、永丰。每家五根,但签的是不同名字,用的是不同印章,连经手伙计的长相,都要错开三个版本。”
宋英华脸色微变:“老板……这是要试他们?”
“试?”张昉摇头,“是栽桩。四家钱庄,三家背后站着洋行买办,一家是青帮‘通’字辈老人暗中撑腰。我要知道,谁敢在黄鱼到手当天,就把消息捅给日本领事馆的经济参事;谁会连夜把金条熔成金粉,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