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8章 别无选择(3/4)
水般退去几分。柳沐眼中的浑浊淡了些，林丰呼吸也平稳下来，眼皮微微颤动，似有苏醒之兆。“你们先休息。”陈玄起身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林砚。
林砚刚挣扎着想爬起，陈玄一脚踏在他后颈，靴底纹丝不动，却将他死死摁回冰冷石砖。
“你方才说，你姑母是林氏高层？”陈玄问。
林砚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：“是。”
“很好。”陈玄点头，“烦你带个话。”
他俯身，嘴唇几乎贴上林砚耳廓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回去告诉你们林氏主事的人——柳沐、林丰，是我陈玄的长辈。从今日起，他们二人在血骨长城所受一指之辱，我陈玄，必以十倍奉还。若有下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一缕剑气悄然刺入林砚丹田气海，精准封住其灵窍，“——我便亲手斩断林氏三十六支旁系，所有嫡传血脉，一根手指，都不留。”
林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想尖叫，想嘶吼，可喉间只发出嗬嗬怪响，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。
陈玄松开脚，任他瘫软在地，转身离去。
几步之后，他忽然顿住，没有回头。
“还有——”陈玄声音飘来，如寒霜坠地，“你右耳断处，三日之内若不以‘九转生肌膏’敷治，便会溃烂流脓，三月之内，烂穿颅骨。这药膏，血骨长城军医署有。若你拿不到……”他微微侧首，余光扫过林砚惨白如纸的脸，“——就去蓝华岛，找巡游小队范龙讨。就说，陈玄让他给的。”
说完，陈玄再不停留，径直走向城墙边缘。
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，猎猎作响。
范龙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，静静望着远方翻涌的妖海，半晌，才低声道：“小子，你惹祸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玄点头，目光沉静如深潭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氏虽非顶尖世家，但在巡游司扎根百年，分支遍及十七岛，人脉盘根错节。你今日断他耳、废他灵窍、还要他当众下跪……这仇，不死不休。”范龙语气并无责备，反倒透着一丝罕见的赞许，“不过……”他忽而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，“老子喜欢。”
陈玄也笑了，笑容却极淡。
他摊开左手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暗金色鳞片——方才碾碎林砚腰牌时，从他袖中悄然摄来的战利品。鳞片边缘锋锐如刀，内里隐有幽光流转，赫然是某种高阶水妖的逆鳞，且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、却阴冷无比的黑莲气息。
陈玄指尖一缕真火燃起，幽蓝火苗舔舐鳞片，那丝黑莲气息瞬间湮灭，唯余一片焦黑灰烬簌簌落下。
“龙哥，”陈玄收起灰烬，声音低沉，“林砚身上，有黑莲印记。”
范龙神色骤然一凛。
“不止他。”陈玄望向兰陵岛方向，眸光如电，“紫霄圣地镇守的岛屿出了纰漏；书院枫叶岛坐观其变；林氏巡游司文书腰牌暗藏黑莲；而柳沐、林丰二人，分明是被刻意‘安排’进这支杂役队伍，送到血骨长城——他们既无修为，又无背景，却偏偏能活到现在，还能被派到最前线猎妖……”
他缓缓握紧拳头：“有人在筛选。筛选那些……真正走投无路、却又忠贞不二的旧人。”
范龙沉默良久，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：“所以……你早知道他们会在这里？”
“不。”陈玄摇头，“我只是……一直在找。”
他抬头，望向云海山方向，眼神幽邃如渊。
燕无双就在那里。
而林婉，至今杳无音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