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7章 困局(4/4)

喝时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远处城墙高处，一道清越女声如凤唳长空，穿透风声传来：

    “陈玄。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云海山方向，一道素白身影踏空而来。她未御剑，未乘云，仅凭一身清绝剑意凌虚而立，裙裾翻飞如雪，腰间一柄无鞘长剑寒光流转，剑穗上悬着一枚小小青铜铃铛——正是燕无双。

    她落在陈玄身前三丈，目光先掠过柳沐与林丰，微微颔首，随即落在陈玄脸上，眸光复杂难言：“你竟真来了。”

    陈玄抬眼，与她对视片刻，忽而一笑：“燕姑娘也来了。倒是巧。”

    燕无双没接这话，只将视线转向地上苟延残喘的林良明，眉头微蹙：“天一门弟子？云海山第七峰已传讯，此人私贩禁药、勾结海族、擅改军功名录——三日后，将押赴云海山问罪。”

    林良明如遭雷击，面如死灰。

    燕无双却已收回目光，袖中滑出一枚青玉令牌，递向陈玄：“紫霄圣地暂代云海山巡查使。从即刻起，柳沐、林丰二人，列入云海山客卿名录，享金丹修士待遇，不受任何宗门辖制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声音清越如泉：“另，我观你真火反噬未愈，此乃‘玄冥续脉丹’，可助你温养本源，三日服尽，当无大碍。”

    陈玄接过玉瓶，触手生凉，瓶身镌刻着细密的紫霄云纹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抬眸问道：“燕姑娘，兰陵岛……可还安稳？”

    燕无双眸光一凝，指尖无意识抚过剑穗铃铛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兰陵岛……三个月前已沉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陈玄骤然绷紧的下颌线，缓缓道：“但沉岛之前，岛上十二万凡民，尽数撤离。一个不少。”

    风再度卷起，拂过血骨长城斑驳的砖石，拂过柳沐染血的鬓角，拂过林丰咧开的缺牙笑容，拂过陈玄手中那枚尚带余温的玉瓶。

    远处，妖海深处，浪涛愈发汹涌，黑云压境，隐隐有沉闷雷音自海渊之下滚滚传来——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，正缓缓苏醒。

    而陈玄站在城墙之下，左手握着替命玉简，右手攥着续脉丹瓶，身后是重伤未愈的恩师，身侧是生死与共的兄弟，面前是踏空而来的故人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手，将玉瓶收入怀中，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气息悠长绵厚，仿佛将整座血骨长城的风沙、妖海的咸腥、恩师的血气、兄弟的汗味，尽数纳入肺腑。

    再吐出时，他声音平静，却如惊雷碾过长空：

    “师父，林丰前辈，你们先随陶岳去后面营帐疗伤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范龙、章丘夜、燕无双，最后落回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林良明身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：

    “接下来的事……该轮到我，替你们讨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