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3章 前所未有的规模(2/4)
老李还笑着说“一把老骨头没几年好活了”，范龙抽完烟就闭眼装死，尹施丹甚至还在讨价还价卖八卦。他们不是在等死。
他们在等一个能真正并肩作战的人。
陈玄猛地攥紧拳头，掌心渗出血丝。他忽然明白为何书院要派人在云海山盯梢——不是怕他死，是怕他活得太快，快到无人能控。
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！
被定住的海面中央，忽有一处水波逆流旋转，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幽暗漩涡。漩涡深处，传来沉闷如擂鼓的心跳声。
咚…咚…咚…
每一声，都让陈玄丹田内灵力为之一滞，仿佛有只无形巨手攥住了他的气海。
“不好！”老李脸色大变，“是‘心渊妖皇’的分魂投影！它竟能在镇海符压制下强行撑开界域？！”
话音未落，漩涡轰然爆开！
一道纯黑人影自深渊跃出，落地无声，却震得整座蓝华岛微微一颤。那人影高逾三丈，通体覆盖漆黑甲胄，甲片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熔岩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唯有一双眼睛——左眼混沌如初开之天，右眼清明似寒潭映月。
“范龙。”黑甲人开口，声音竟分作两重，一浑厚如地脉奔涌，一清冷似雪峰孤松，“你欠水云宗的灵石，今日该还了。”
范龙持刀的手纹丝不动，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诮：“聂沧溟，当年你亲手把君落花送出妖海，如今倒学起人族账房先生的腔调？”
“君落花？”黑甲人右眼微眯，“那个背叛妖族血脉，跪舔人皇靴子的废物？他配让你记挂百年？”
范龙眼神陡然转厉，手中黑刀“锵”一声自行出鞘三寸，刀身震颤，发出龙吟般的长啸。他身后虚空，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白衣身影的轮廓——长发如瀑，负手而立，衣袂翻飞间有星河流转，赫然是年轻时的君落花！
“君落花跪不跪，轮不到你评说。”范龙一字一顿，“但他替你挡过天机阁三十六道‘诛妖咒’，替你吞下黑莲‘蚀骨蛊’七日，替你把妖皇令送进天神山地宫——这些，你聂沧溟的账本上，记过么？”
黑甲人左眼混沌之光骤盛，整片海域温度骤降，海水表面瞬间凝出厚厚一层玄冰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上——
“轰隆！”
蓝华岛正上方，九天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。裂缝之中，并非星空，而是一片翻滚的、粘稠如墨的黑暗。黑暗中，一只布满暗金鳞片的巨大手掌缓缓探出，五指箕张，遮天蔽日，朝着范龙当头按下！
“是‘黑莲九劫手’！”尹施丹失声惊呼，“这老怪物竟真与黑莲勾结？！”
“不是勾结。”范龙仰头望着那只巨掌，忽然笑了，“是交易。他替黑莲守妖海南线，黑莲替他抹去当年弑父篡位的因果烙印……聂沧溟，你当年杀你父皇时，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，觉得只要手够快，血就不会凉？”
巨掌已至头顶十丈！
狂暴气压将范龙衣袍尽数压向地面，他脚下的虚空寸寸龟裂，露出底下幽暗的混沌裂隙。可他依旧站着，黑刀终于完全出鞘，刀锋斜指苍穹，刀身上，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——那些裂痕并非破损，而是一道道正在急速愈合又再次崩开的金色纹路，每一次崩裂，都有一缕血色雾气逸散，凝而不散，缭绕刀身。
那是他的本命精血，正在燃烧。
“陈玄！”范龙突然侧首，目光如电，“接刀！”
黑刀脱手而出，化作一道血色长虹，直射陈玄面门！
陈玄本能抬手，五指尚未触碰到刀柄，一股浩瀚如海的意志便顺着刀身蛮横冲入识海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