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4章 耗材(3/4)
落下，脚下雾气便如沸水退潮，向两侧翻卷溃散。雾中潜伏的腐心藤细须，刚触到他衣角，便蜷曲焦黑，发出刺耳哀鸣。山风卷起他衣袍，露出左腕一道新添的暗红烙印——那是凤羽山魂认主时留下的印记，此刻正随他步伐明灭，如同一颗搏动的心脏。
山腰处，那灰袍执事终于放下匕首，迎上前来，抱拳一笑：“陈公子，久仰。在下紫霄圣地外门执事，姓萧，单名一个‘烬’字。”
陈玄脚步未停，只淡淡回了一句：“萧执事既知我名，当知我为何而来。”
萧烬笑容不变，侧身让开道路：“自然。蚀骨雾源头，已在三日前探明——位于云海山北麓‘断喉谷’。但谷中地形诡谲，雾气遇石则凝，遇水则涨，遇火则噬，寻常阵法根本无法成形。我们试过七种净火阵，皆在半柱香内崩毁。”
“所以你们等我来布阵。”陈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不。”萧烬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，“我们等您来……破阵。”
陈玄脚步一顿。
萧烬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一团灰黑色雾气自他指缝间升腾而起，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，无声嘶吼：“此雾，是活的。它会模仿、会学习、会吞噬阵法灵纹，再反向侵蚀布阵者神识。此前十二位真传，皆毁于‘反噬’。陈公子，您若布阵，它便会记住您的灵纹轨迹、神念频率、甚至……心跳节奏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所以，我们不布阵。”
“我们拆阵。”
陈玄眸光骤亮。
萧烬终于笑了，这一次，笑意直达眼底：“断喉谷底，有一座上古残阵，名曰‘吞天噬地’。它本为镇压腐心藤母株而设，可惜年久失修，阵眼崩坏，反倒成了雾气的温床。我们测算过，若以纯阳木火为引，逆向激发阵基中残留的‘地脉反冲之力’，可在三息之内，将整座山谷的地气彻底搅乱——届时，雾无根可依，母株必现真形！”
他摊开左手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布满裂纹的青铜阵枢，枢心一点赤芒，正与陈玄腕上凤羽山印遥遥呼应。
“此物，是当年设阵者所留最后信物。它只认一种气息——凤羽山主的气息。”
陈玄沉默片刻，忽然伸出手，指尖悬于阵枢上方寸许。
嗡——
腕上山印骤然炽热，一道赤金细线自印中射出，笔直没入阵枢裂缝。刹那间，枢内裂纹如活蛇游走，赤芒暴涨，竟在半空中投射出断喉谷的立体地形图！图中，九处阵基节点次第亮起，每一点都标注着精确的灵压数值与崩坏程度。
萧烬深深吸了一口气：“陈公子，三息破阵，需您同时引动九处节点。任何一处偏差超过半息，地脉反冲失控，整座云海山都将塌陷。”
陈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闭上眼。
识海之中，道书九卷自动翻开，太云剑法第三式“断岳”的剑意，如瀑布倾泻而下，瞬间与地形图重叠——九处节点，恰如九座山岳；地脉奔涌，便是剑势走向；反冲之力，即是剑锋所向！
原来，所谓破阵，不过是另一场更高维度的……出剑。
他猛然睁眼，眸中剑光凛冽如霜。
“萧执事。”陈玄的声音，此刻竟带上一丝奇异的金属震颤，“借你青钢棍一用。”
萧烬毫不犹豫，解下肩头长棍，双手奉上。
陈玄接过，反手一插，青钢棍直没入地三尺，棍身嗡鸣不止。他并指如剑，凌空虚划——
第一道剑痕，烙于棍首；
第二道，落于棍身中段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