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、7岁和17岁(2/3)
。现在他明白了,她不是不懂世故,是把世故碾碎了,混着糖霜咽下去,再吐出来时,还是甜的。
“嗯。”他嗓音低沉,却一字一顿,“赤子,就是敢把心掏出来,放在太阳底下晒。”
张董夫妇交换了个眼神,识趣告退。人群涌上来,话题拐向海外并购、政策风向、新设基金——所有安全又体面的词。赵魏晴安静听着,偶尔点头,偶尔抿一口香槟,手指始终没离开睡魏这的袖口。直到侍者托着银盘经过,她忽然伸手,从盘里拈起一颗裹着金箔的荔枝冻,指尖沾了点晶莹水珠,凑到睡魏这唇边:“尝尝?甜的。”
他怔了一下,垂眸看着她指尖悬停的位置,睫毛投下小片阴影。周围全是目光,全是话语,全是精心计算的分寸。可她递来的是一颗糖,不是筹码,不是试探,不是任何需要权衡的东西。
他微微启唇,含住那颗冰凉清甜的果冻。舌尖触到她指尖,微麻。
她笑了,收回手,用拇指轻轻擦掉自己指尖残留的水渍,声音轻得只有他听见:“骗你的。其实有点酸。”
他喉结滚了滚,没说话,只是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,手臂横过她腰后,像一道无声的堤坝。她顺势把额头抵在他胸口,听着布料下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稳得像潮汐涨落。
“赵小姐!”一道清越女声破开人声,“真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!”
林薇来了。穿着酒红色斜裁礼服,耳坠是碎钻堆砌的玫瑰,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。她身后跟着个年轻男人,眉眼疏朗,腕上一块百达翡丽,正礼貌微笑。赵魏晴抬眼,笑意未减:“林薇姐,好久不见。”
林薇目光飞快掠过她挽着的那只手,又落回她脸上,笑意盈盈:“听说你搬去睡总那儿住了?啧,这进度比我预想的快多了。”她语调亲昵,尾音却像羽毛刮过玻璃,“这位是陈屿,我表弟,刚从伦敦回来,做AI医疗算法的。”
陈屿伸出手,笑容温润:“久仰。赵小姐的画展海报,我助理收藏了三版。”
赵魏晴没松开睡魏这的手,只伸出左手与他轻握一下,指尖微凉:“陈先生过奖。不过海报是我朋友设计的,我只是提供了一张泡咖啡的照片。”
“那也足够特别。”陈屿目光坦荡,“听说你最近在学陶艺?”
“嗯,拉坯老塌,老师说我要是再用力,泥巴就得喊救命了。”她眨眨眼,“不过今天没带泥巴来,只带了糖。”
林薇掩唇轻笑,笑声清脆:“魏晴还是这么可爱。”她转向睡魏这,笑容柔和了几分,“睡总,魏晴小时候可粘人了,幼儿园午睡非得抱着我的兔子玩偶才能睡着。后来那兔子丢了,她哭了整整一周,把所有兔子图案的本子都涂黑了。”
赵魏晴依旧笑着,甚至笑得更甜了些:“林薇姐记性真好。不过兔子不是丢的,是我烧的。”
林薇笑意一滞。
“那天放学路上,它掉进施工队挖的坑里,浑身都是泥。我把它抱回家,洗了三遍,还是脏。我就想,它既然脏了,那就干净彻底一点。”她歪着头,语气天真,“所以我把它放进烤箱,按了最高温。滋啦——”她做了个爆裂的手势,“它身上最后一点棉花,飘得满厨房都是。”
周围几人表情微妙。林薇嘴角抽了抽,勉强维持笑容:“你……你那时候才六岁。”
“是啊。”赵魏晴点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睡魏这腕骨,“六岁的我,已经知道有些脏东西,洗不干净,就只能烧掉。火苗窜起来的时候,我一点儿也不怕。因为我知道,灰烬底下,总会有一点点没烧尽的白。”
她忽然仰头,看向睡魏这:“你说对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