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9章 天灵根的孩子！(3/5)
那张脸……他见过。
百年前，下界飞升通道崩塌前夕，正是此人撕裂空间，强行闯入通道残隙，一手扼住林雪瑶咽喉，另一手挥袖卷走她半数本命精血！
当时他藏于神识残影之中，看得真切——那老者袖口，同样绣着九道银色雷纹！
“原来是你……”北寒风声音低得如同叹息，却让整个静室温度骤降，“凌霄子。”
银发女子手指一颤，水晶球内影像剧烈晃动，随即溃散。
她抬眸，银瞳中第一次映出北寒风清晰的轮廓，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北寒风没回答。
他缓缓收起青玉瓶，袖中那只紫檀木盒却再度浮现掌心。
“星海玄冥石，”他将盒子推至案前，“换一个消息。”
银发女子目光落在盒上，又抬起，直视他双眼：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凌霄子，为何要夺林雪瑶的精血？”
静室彻底沉寂。
四壁星纹石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下去，只剩下水晶球内一点将熄未熄的微光，在银发女子苍白的指尖跳跃。
她久久未语。
良久，她才轻轻摇头：“这个……天灵阁查不了。”
北寒风眼睫一颤。
“不是不能查，”银发女子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融入寂静，“是不敢查。”
她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，一缕银光渗入地板，瞬间消失无踪。
“凌霄子，三千年前曾是天灵阁内阁第一执事。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他退隐青云宗，带走的不止是功法玉简……还有天灵阁三卷‘禁典’。其中一卷，名曰《万灵血契》。”
北寒风瞳孔骤缩。
“《万灵血契》？”沧浪仙子失声。
银发女子颔首：“记载上古血祭之术，以万灵精血为引，可窃取天道气运，篡改飞升命格。凌霄子夺林雪瑶精血，不是为了炼丹，也不是为了疗伤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银瞳深处闪过一丝寒意：
“是为了，把凌九霄的飞升命格，嫁接到她身上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沧浪仙子霍然起身，素裙猎猎，海蓝宫装上星纹骤然亮起，“凌九霄资质虽高，但天生‘九霄雷煞’缠身，飞升必遭天谴！他竟想借林雪瑶的‘上古寒冰仙脉’与飞升者命格，替他扛下雷劫？！”
“不止。”银发女子的声音冷如玄冰，“林雪瑶的寒冰仙脉，是‘太阴真体’的雏形。此体若大成，可吞日月，镇阴阳，是唯一能容纳‘九霄雷煞’而不爆体的容器。凌霄子……是要把她，炼成凌九霄的‘活体雷池’。”
北寒风坐在蒲团上，身形纹丝不动。
可他放在膝上的右手，五指已深深抠进青玉蒲团之中，指腹鲜血淋漓，却浑然不觉。
他望着水晶球中最后残留的一点星砂，那点微光，正映着他自己灰败的面容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那“等我”，不是约定，是托付。
她早知自己会被盯上，早知凌霄子不会放过她那具天生契合的躯壳。她飞升之后，拼命修行，拜入玉衡散人门下，只为借散仙威压暂时震慑凌霄子；她甘愿被囚于月魄寒渊，是因唯有玉衡散人的太阴锁魂印，才能压制凌霄子种下的血契反噬；她眉心那抹暗红……是血契在侵蚀，也是她在以自身神魂为薪，苦苦维系着最后一道屏障。
而她等的“我”，从来不是来娶她的夫君。
是来斩断这血契的刀。
北寒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