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3章 以人炼丹？好一派仙家气象！(3/5)
峰地脉炸响！不是爆炸，而是……苏醒。
七峰地底，七条沉寂千年的星髓灵脉同时喷薄，银白灵液如天河倒灌，顺着山体岩缝奔涌而上，尽数涌入主峰洞府，汇入星纹古镜！
镜面彻底化作一轮赤金烈日，光芒刺得整个引星台白玉砖石寸寸龟裂，连远处守在山腰的持戟护卫都被逼得双眼流泪，跪伏在地，神魂颤栗，几欲崩溃。
玄冥上人仰头看着峰顶冲天而起的赤金光柱，嘴唇哆嗦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，初代盟主留下的残碑箴言：“七星聚，古镜开，混沌降，大道来。非佛非道非我相，方见真我破劫台。”
当时无人参透。
今日方知——
那“混沌”，从来不是虚无。
而是……归一。
北寒风立于光海中心，白发狂舞，青袍猎猎，面容在赤金光芒中忽明忽暗。
他体内，佛婴与道婴同时睁目，不再对峙，而是相向而坐，双手结印，印诀相同，掌心相对，中间悬浮着一点米粒大小的灰白光晕。
光晕静静旋转，不热不冷，不生不灭。
那是他苦修千年、横跨两界、舍弃肉身、斩断因果，才在识海最深处凝出的第一缕——混沌真种。
古镜赤金光芒，正一缕缕渗入那点灰白之中。
每渗入一分，光晕便凝实一分，旋转便快一分。
北寒风缓缓闭目。
意识沉入识海。
灰白光晕之外，佛道双婴盘膝而坐，身后各自升起浩瀚异象：佛国净土、道域星空，二者边界不断模糊、交融、坍缩，最终尽数坍塌，化作一片广袤无垠的混沌虚境。
虚境中央，唯有那点光晕，如初生之卵，静待破壳。
时间在此失去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洞府之外，暮色早已褪尽，星辉亦被赤金光芒彻底掩盖。
忽然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，细微如蛋壳初裂。
识海混沌虚境中，那点灰白光晕表面，浮现出第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。
裂痕内，没有光，没有声，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存在感”——仿佛亘古之前，天地未分时，第一缕“有”的悸动。
北寒风猛地睁眼！
眸中无喜无悲，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澄澈。
他缓缓抬起手。
指尖一缕灰白气流缠绕而上，看似柔弱，却让整座洞府内的星纹古镜瞬间静止，七道星纹锁链绷紧如弦，连外间奔涌的星髓灵脉都为之滞了一瞬。
这是……混沌真气。
非佛非道，不属五行，不入轮回，却可吞噬、可转化、可孕育万物。
北寒风低头，凝视着指尖那缕灰白。
他忽然想起百年前，在人界断魂海峡，那个抱着断剑、浑身是血、却对着漫天雷劫哈哈大笑的少年。
那时他还不懂什么叫“道”，只知手中剑锋所指，便是心之所向。
如今剑已断，肉身将朽，道途将尽。
可这一缕混沌真气，却比当年那柄断剑，更锋利，更纯粹，更……自由。
他唇角微扬，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自由？
不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转身，走向洞府深处。
那里，一面与星纹古镜同源的青铜古镜静静悬在石壁上，镜面蒙尘，映不出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