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咕，终于要对我下手了吗？（4k）(2/4)
去？可亚特兰蒂斯的每一块砖石都在呼吸，每一滴海水都记得名字。你们踏进领海的第一秒，所有‘活物’——包括你们脚下的船板、腰间的匕首、甚至厄里斯口袋里那些山铜币——就已经把你们的神格频率，刻进了地脉共鸣谱。”希伦眉心突跳。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骨匕——匕首柄上，果然浮起几粒细小的银斑，正随着水洼纹路明灭闪烁。
“所以……你不是被囚禁？”
“囚禁？”水面轻晃，漾开一圈讥诮的涟漪，“波塞冬只是把我‘请’来坐镇神塔地脉。毕竟……”水洼中央，银纹骤然收缩，凝成一枚小小的、正在搏动的心脏图案，“只有我的‘海之心’，才能稳住亚特兰蒂斯正在崩塌的根基。”
希伦喉结滚动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为何波塞冬不杀她。
为何十王之首阿特拉斯亲自驻守神塔。
为何厄里斯能轻易套出情报，却始终没察觉情报本身已是陷阱。
——安菲特里忒根本不是人质。她是锚。是维系整个亚特兰蒂斯存续的活体基石。而波塞冬要的，从来不是控制她，而是逼她自愿留下。
“那你现在现身，是想阻止我们？”
水洼中，银纹缓缓散开，化作一串跃动的光点，像一群受惊的磷虾。
“不。”安菲特里忒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，“我想请你们，帮我拆掉神塔地脉里，那枚‘海之心’的锁链。”
希伦怔住。
“锁链？”
“嗯。三重。”水面映出三道交错的暗影，影子边缘泛着不祥的紫晕，“第一重，是波塞冬的神谕枷锁；第二重，是阿特拉斯以脊骨熔铸的‘承重链’；第三重……”水面猛地翻涌，银纹扭曲成一张狰狞面孔——正是波塞冬本人的侧脸，但左眼位置，嵌着一枚漆黑如墨的漩涡，“是‘渊瞳’。它本不该存在。它是在我第一次试图挣脱锁链时，从我左眼血管里……长出来的。”
希伦盯着那漩涡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认得这种异变。
这是“反向寄生”。当某个存在长期被强加意志，其神性核心会本能地分裂出一个对抗性人格，以吞噬施加者的力量为生。而渊瞳的形态……分明是深渊魔神“卡俄斯”的碎片烙印。
可卡俄斯早在泰坦战争前就已陨落，残渣被诸神分食殆尽。
除非……有人偷偷保存了祂最后的神核，并将其锻造成刑具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希伦声音发紧。
水面沉默良久。
最终，银纹缓缓拼出两个字：
**赫拉。**
希伦如遭雷击。
天后赫拉？那个最痛恨海神、最厌恶海洋神系、甚至曾用百眼巨人监视波塞冬行踪的赫拉？
“她三年前借‘调解海陆纷争’之名来访神塔。”安菲特里忒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说要送我一件‘镇海至宝’。我收下了……直到昨夜锁链松动，渊瞳第一次睁开，我才看见它瞳孔里映出的影像——不是波塞冬的脸，是赫拉的金冠，正悬浮在深渊裂缝之上。”
舱内死寂。
希伦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碎片：赫拉近年愈发频繁地插手海洋事务；她派去亚特兰蒂斯的使者，总在神塔外围徘徊；厄里斯套取情报时，那些禁卫军提到“天后钦使刚走不久”时古怪的表情……
原来不是盟友。
是两头巨兽，正隔着神塔地脉，用安菲特里忒的血肉当棋盘，博弈千年。
“所以你故意让厄里斯套出情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