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最不嫌累的(3/4)
忒娅，“现在，它在你指尖凝成的血珠里。”阿玛尔忒娅接过戟，指尖血珠融入戟尖。刹那间，整座荒岛剧烈震颤！海底传来沉闷轰鸣，仿佛有巨兽在深渊翻身。光幕之上，五十多个赫密斯文逐一崩解，化作流萤消散。
“不——！”索恩嘶吼着扑来，却被厄里斯一脚踹中膝弯，重重砸进沙地。他挣扎抬头，只见阿玛尔忒娅高举三叉戟，戟尖指向海面。那里，原本平静的海水突然凹陷，形成直径百米的恐怖漩涡，漩涡中心，一扇由流动水银构成的巨大门扉缓缓旋转开启，门内并非黑暗，而是无数倒悬的珊瑚礁、断裂的泰坦骸骨、以及……十二艘锈迹斑斑却仍在搏动的亚特兰蒂斯战舰轮廓。
“深渊回廊……真的开了？！”副手瘫软在地，看着漩涡中浮现的己方战舰残骸，终于崩溃，“那三支失踪舰队……他们还活着？！”
阿玛尔忒娅的声音穿透轰鸣：“他们被困在时间褶皱里，日复一日重复着沉没瞬间。而今天——”她转向索恩，眼神悲悯如看一具尸体，“你们将成为第一批，真正‘进入’回廊的活人。”
索恩瞳孔骤缩。他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不惜自损神格也要抹杀这个姐姐——因为阿玛尔忒娅从不杀人。她只让人永恒困在自己最恐惧的循环里。
“等等！”希伦突然抬手，“回廊开启需要锚点。你用的是他的三叉戟，但启动咒文……”他眯起眼，盯着阿玛尔忒娅唇形，“你念的不是古海洋语，是赫密斯文？”
阿玛尔忒娅唇角微扬：“父神忘了，当年教我写字的，是赫尔墨斯本人。”她转向希伦，掌心摊开，一枚温润珍珠静静悬浮，“这枚‘回响贝’，是他当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。里面录着一句话——”
她将贝壳贴近希伦耳畔。
贝壳中传出稚嫩童音，字字清晰：“爸爸，别打仗了，我想妈妈。”
希伦浑身一震。他听懂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启动咒文，而是……一段被加密在神级音波里的记忆密钥。波塞冬当年亲手将女儿最珍视的回忆，锻造成了囚禁她的牢笼锁芯。
远处，漩涡深处传来第一艘战舰沉没的凄厉警报。索恩绝望地看着自己手下被漩涡吸起，铠甲在流光中褪色、剥落，露出底下年轻而惊恐的脸——那正是五十年前，他作为新兵登上第一艘远征舰时的模样。
阿玛尔忒娅收起贝壳，望向希伦：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我左肋这道伤，缝起来。”她解开鱼尾裙，露出那道贯穿伤，“用你的神力当丝线，赫拉的雷霆当针尖。”
希伦怔住：“你不怕……雷神之力会烧毁你的神性？”
“怕。”她微笑，银发在漩涡气流中狂舞，“但比起永远活在父亲的‘爱’里，我宁愿被你扎穿心脏。”
海风卷起咸腥气息。厄里斯不知何时已站到希伦身侧，悄悄将手塞进他掌心。她的指尖冰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希伦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召来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雷霆。它缠绕指尖，嗡嗡震颤，如同活物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他问。
阿玛尔忒娅闭上眼，长睫如蝶翼轻颤：“来吧，医生。”
雷霆刺入皮肉的刹那，整座荒岛亮如白昼。金蓝色血液蒸腾成雾，雾中浮现出无数画面：幼年阿玛尔忒娅骑在波塞冬肩头摘星，少女时在珊瑚宫殿里调试潮汐仪，还有……她最后一次见母亲，是在深渊回廊开启前夜，那位温柔女神将一枚海螺塞进她手心，轻声道：“记住，真正的潮汐，永远始于退却。”
希伦的手稳如磐石。每一针，都缝合一道神格裂痕；每一丝神力，都涤荡一缕父神烙印。当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