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足道也是道！(3/3)

血，却笑了，银发湿漉漉贴在苍白脸颊上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：“断了三分之一……剩下三分之二，得靠你的心跳来震。”她顿了顿，指尖抚过他眉心那朵未散的白莲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赫伦……你身上，有我丈夫的火种。”

    希伦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赫伦？

    不是希伦。

    是赫伦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，自降生起便被抹去，只存在于伊达山古卷残页最底层的墨渍里。

    他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刺入掌心，血珠渗出，滴在忒提斯手背上，竟激起一圈细小涟漪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我父亲？”声音干涩如砂砾。

    忒提斯没答，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那枚半融海螺吊坠摘下，塞进他掌心。吊坠触手温润，内里金红微光与他胸口裂痕遥相呼应，仿佛两颗心脏，在同一节律下搏动。

    “拿着……去找‘溺亡之喉’。”她气息渐弱，银发开始褪色，泛起灰败，“那里……有你要的答案……也有……帕拉斯要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帕拉斯？！”希伦如遭雷击。

    忒提斯眼皮沉重垂下，最后一句几不可闻：“她的胎动……不是祝福……是献祭倒计时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她身躯化作万千银鳞，随风升腾，尽数没入希伦眉心那朵白莲之中。莲瓣微微一颤，金红焰环悄然染上一抹深邃海蓝。

    荒岛上，只剩希伦与厄里斯。

    海风重新吹拂，带着咸腥与劫后余生的微颤。

    厄里斯盯着希伦手中那枚海螺吊坠，许久，才喃喃开口：“所以……你真名叫赫伦？”

    希伦没应声，只是默默将吊坠收入怀中，贴近左胸。

    那里，金红裂痕正缓缓平复，却比从前更深、更烫，仿佛蛰伏着一头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向海平线。

    朝阳正奋力挣脱云层，将万道金光泼洒在死寂的舰队残骸上，也泼洒在他眉心那朵半隐半现的白莲之上。

    莲心深处，一点幽蓝，悄然转动。

    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希伦深深吸了口气，海风灌满胸腔，带着铁锈与咸腥的气息。他转身，走向搁浅在浅滩上的那艘最小的亚特兰蒂斯登陆艇——船体虽损，但动力核心尚存微光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稳，“我们去‘溺亡之喉’。”

    厄里斯跟上两步，忽然问：“喂……你刚才说，帕拉斯的胎动是献祭倒计时？”

    希伦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海风吹起他额前碎发，露出眉心那朵白莲——莲瓣边缘，一丝幽蓝正沿着金红焰环悄然蔓延，如同活物般，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原本纯粹的光明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嗓音低得几乎被浪声吞没，“所以现在，我们得抢在她生下那个孩子之前……”

    “找到能让一切停止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远处，一艘失去动力的亚特兰蒂斯战舰，舰首断裂处，半截刻着古老海神徽记的青铜锚，在阳光下泛着冷硬幽光。

    它静静沉入碧波，像一句无人听懂的遗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