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(3/3)

 宁芙却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当第一根触须即将刺穿水幕时，她倏然睁眼，眸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片沉静的蔚蓝。她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轻声吟诵：“忒提斯的血脉，在此苏醒……以潮汐为誓，以深渊为证——”

    轰隆！

    整片海域剧烈震荡，所有倒灌海水突然停滞，继而以宁芙为中心，形成逆向螺旋。那些攻向她的海葵触须，竟被自己的吸力扯得笔直，十二名禁卫军闷哼跪地，铠甲缝隙间渗出细密血珠——他们引以为傲的深海之力，正被宁芙以更古老、更本源的方式反向抽取！

    索恩终于察觉异样。他低头看向自己持戟的左手，腕部皮肤正悄然褪色，露出底下灰白石质纹理。他骇然抬头，只见宁芙脚下沙滩已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细碎贝壳拼成的巨大法阵。法阵中心，赫然印着一枚与希伦胸口裂纹形状完全一致的金色徽记——只是宁芙法阵中的徽记，边缘流淌着温润水光，而希伦身上的，却如干涸河床般龟裂狰狞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索恩嘶声，“你不是在逃命……你是在找能承载‘潮汐之心’的容器！”

    宁芙微笑，笑容却比深海更冷：“聪明。可惜，晚了。”

    她猛然挥掌劈向自己左胸！金蓝色血液如瀑布倾泻，尽数融入脚下贝壳法阵。法阵光芒大盛，轰然爆开一圈无声冲击波——索恩及十二禁卫军如断线傀儡般抛飞，砸入远处礁石堆。索恩挣扎抬头，只见宁芙周身浮现出半透明的巨型水母虚影，八条飘带状触须延伸至天际，每条触须末端，都悬挂着一颗缓缓搏动的……金色心脏。

    其中最亮的一颗，正与希伦胸口的裂纹，遥遥共鸣。

    荒岛彻底沉入海平线之下。只剩蜜糖沼泽上方，那扇缓缓闭合的水穹之门，以及门后隐约可见的、希伦与厄里斯并肩而立的剪影。厄里斯正揪着希伦衣领，似乎在骂什么，而希伦抬手抹去嘴角血迹，目光穿过水幕，与宁芙隔空相视。

    宁芙轻轻颔首，指尖在虚空一点。水穹轰然坍缩，化作一滴金蓝色水珠，悬浮于她掌心。她凝视水珠中倒映的希伦侧脸，低语如叹息：“希望……你比我更懂得如何驾驭这把双刃剑。”

    海面重归平静，唯余咸腥海风呜咽。而在无人知晓的蜜糖沼泽深处，希伦正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掌——掌心，一枚微缩的贝壳正缓缓旋转，内里光影流转，映出宁芙沉入海底前最后的眼神：信任，决绝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悲悯。

    厄里斯踹了他小腿一脚：“发什么呆？再不疗伤，你就要变成会走路的海蜇干了！”

    希伦收拢手掌，贝壳光影隐没。他望向沼泽尽头那片翻涌的琥珀色雾霭，轻声道：“不急。先去找找……我们那位‘妈妈’欠我的债，该怎么收利息。”

    雾霭深处，一串清脆铃兰摇曳，仿佛无声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