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九章 曲终人散,一条大河(3/4)
喃道:“玄音长老……他不是失踪了吗?”“他没失踪。”李隐低头,吹了吹酒面浮沫,“他把自己炼成了药引,喂给了我。”
满堂死寂。
唯有窗外风掠过屋檐,呜咽如泣。
王五忽然嘶声道:“那……那陈仁义和清元和尚,也是你杀的?”
李隐笑了笑:“他们想杀我,我便让他们先尝尝‘自己酿的毒’——管家在酒里下了‘蚀心散’,和尚袖中藏着‘断肠钩’。可惜啊,他们不知道,我喝的每一口酒,都混着天残前辈留下的‘归墟引’——那东西能将毒化为养分,再反哺自身。”
他抬起左臂,金纹微微一闪,竟似有龙吟隐现。
“百毒不侵?不。”少年摇摇头,“我只是……把毒,当饭吃了。”
红姨怔怔望着他,忽然想起什么,猛然抬头:“你刚才说……慕容缺推你下崖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还是圣体?”
李隐沉默片刻,忽然扯开左袖——整条小臂裸露而出,肌肤之下,竟隐隐透出琉璃般光泽,脉络如金丝游走,其间似有星河流转,又似万古长夜中燃起一点不灭灯焰。
“圣体未毁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只是……断了一截筋,少了一片骨,缺了一缕魂。”
镇山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,锦袍簌簌发抖。待他直起身,眼角已有泪痕。
“我……我是玄音师兄的师弟,法号玄寂。”他颤声道,“当年他被逐,我本该随他而去……可我贪生怕死,留在寺中,做了三十年知客僧……直到那天,他托梦给我,说‘龙山有劫,圣骨将醒,速去寻一瘸腿少年,他掌中有龙’……”
红姨与王五同时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。
“属下……参见圣子!”
李隐摆摆手:“别跪。我现在不是什么圣子,只是个瘸腿老板。”
他给自己倒满一杯酒,仰头饮尽,喉结滚动,眉宇间却无半分少年意气,只有一种历经劫火后的沉静。
“你们若真信我,明日辰时,随我去开元寺后山。”他放下酒杯,目光灼灼,“我要挖开那座埋了三百年的‘初骨冢’——但在此之前,得先让陈燕看清,她家管家,到底是谁的人。”
窗外,月色悄然西移。
远处陈府方向,忽有火光冲天而起,映得半边夜空泛红。
李隐望了一眼,淡淡道:“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客栈大门轰然洞开,夜风卷着灰烬涌入,扑灭三盏灯笼。
门外,数十名执火把的陈府护院簇拥着一位素衣女子缓步而至。她未施粉黛,发髻微松,眉眼清冷如霜,手中提着一盏青玉灯——灯芯燃烧的,竟是幽蓝色火焰。
正是陈燕。
她目光扫过满堂黑衣人,最终落在李隐脸上,嘴唇微启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钉:
“李公子,我家管家尸首,被人从湖里捞起时,袖中藏着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八个字——”
她顿了顿,青玉灯焰陡然暴涨:
“‘圣骨未堕,龙山当祭’。”
李隐缓缓起身,拄拐而立,左袖垂落,遮住小臂金纹。
他望着陈燕,忽然笑了。
“陈姑娘,你可知开元寺地宫第三层,供奉的不是佛像,而是一具石棺?”
陈燕眸光一凝: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少年声音平静,“因为那棺盖上,刻着和你父亲玉佩背面一模一样的铭文——‘吾儿承业,当镇龙山’。”
陈燕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