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 发钱了,发钱了(2/3)
渔船燃油补贴申领细则(内部试行稿)》《鲤城港务局关于开放第三号锚地临时泊位的函》
最后一页,是张新华亲笔批注的便条,末尾龙飞凤舞写着:“此事宜速,勿使外泄。——张”
陈渔把纸页按顺序码齐,指尖在“第三号锚地”四个字上停顿片刻。那片水域地图他熟得闭着眼都能画出等深线——水深十五米,淤泥层薄,东北角有天然防波石脊。若把加工厂的冷链运输船停在那里,比租用鲤城港正规泊位,每年省下的租金和滞期费,够给全村小学翻新两栋教学楼。
可问题不在钱。
他在便条背面空白处提笔写道:“第三号锚地需配套建设简易装卸平台,预估成本八万六千。资金来源:①互助社社员集资(上限三万);②镇委协调拨付(待批);③自有资金垫付(暂定)”。写完,笔尖悬在纸上,墨珠将坠未坠。
窗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。门被推开条缝,陈失败探进半个身子,额头沁着汗:“哥,叶所长电话,说贷款材料初审过了!但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但渔业局那边卡着‘拨改贷’的批复,要求必须提供近三个月的渔船出海日志原件。”
陈渔搁下笔。日志原件?船队这趟出海根本没按常规路线走,那些密密麻麻标注着经纬度与水文数据的航海笔记,现在正锁在他办公室抽屉最底层,封皮上印着“绝密”二字——那是程市长亲自交给他、要求“只可自阅”的闽南海域异常洋流监测记录。
“告诉叶所长,”陈渔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舱壁上凝结的水珠,“就说日志在返航时遭遇风浪,部分页面被海水浸染,正在请县档案馆做脱水修复。”
陈失败眨眨眼:“那……那什么时候能修好?”
“除夕前。”陈渔把牛皮纸包重新裹紧,塞回工具箱底层,“你去趟镇邮电所,找老吴要一份加急电报单。内容就写:‘平岚岛陈渔敬启,程市长示,腊月廿三晨七时,鲤城港东区调度塔顶,携海图原件候晤。’”
陈失败倒吸一口冷气:“程市长亲自约?”
“不。”陈渔转身推开舷窗,海风猛地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碎发纷飞,“是他让我,替他约一个人。”
暮色渐浓时,陈渔独自走上望夫石。石头表面被无数双女人的鞋底磨得温润光滑,在残阳下泛着幽微的光泽。他盘腿坐下,从怀里掏出个搪瓷缸子——里面不是茶,而是半缸浑浊的海水,水面浮着几粒细小的白色结晶。
这是今天在捕虾船龙骨夹层里发现的。随船老渔民说,这是北纬24度海域特有的“冰晶盐”,只有在持续零下五度的深层寒流中才能析出。可眼下腊月的闽南海域,表层水温至少十二度。
陈渔舀起一勺海水,凑到鼻尖。没有咸腥,反而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铁锈的腥气。他盯着那点结晶缓缓融化,忽然想起张新华烟灰缸里堆叠的烟头——每一只过滤嘴上,都残留着几乎相同的淡褐色焦痕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。屏幕亮起,是叶玉璇发来的短信:“陈主任,您申请的七十万贷款,已通过储蓄所贷审会初审。但风控组提出新要求:需提供您名下所有渔船的船舶检验证书原件,并由市船检处加盖骑缝章。”
陈渔没回。他仰头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,那光正一寸寸沉入海平线,像一柄烧红的刀,缓慢切开墨蓝色的天幕。远处海面,几艘归港的小舢板正摇晃着驶来,船头破开的浪花在暗色里闪着微弱的银光。
就在此时,山下传来清越的铃声。
不是村口供销社的铜铃,也不是祠堂的铁钟。这声音清脆中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震颤,像冰棱相击,又似某种深海鱼类的生物发声——陈渔曾在程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