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7章 我信你个鬼(3/4)
——掏出半块麦芽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,含混道:“吃啊,昨儿还吵着要买乌江榨菜……”“那您试试这个。”陈渔指指桌上另一包,“今天上午,我在二小门口发了三百包试吃装。学生抢光了,老师说,课间操时间,整栋楼飘的都是海带香。”
老吴彻底不抽烟了。他盯着检测报告上“碘”字看了足足十秒,忽然把烟掐灭:“小陈,你想要哪条线?”
“真空包装线B组,每天八小时,月租三万,电费另算。”
“三万?!”老吴拍桌子,“去年罐头旺季,我们一条线月产值才八万!”
“吴厂长,”陈渔身体前倾,目光沉静,“明年五月,平岚岛两千五百亩海带采收,按亩产干海带四百斤算,就是一百万斤原料。百洋只加工其中三成——三十万斤。每斤做成即食海带丝,按市场价十五元计,毛利至少六成。您算算,三十万斤,能出多少包?”
老吴掰手指,嘴唇无声翕动,额角渗出汗珠。
“再告诉您个消息。”陈渔压低声音,“省供销社刚签了意向书,首批五万包,专供全省供销系统春节档。只要您这条线稳,明年一季度,订单保证不断。”
老吴盯着陈渔看了很久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小陈主任,你那海带丝……真不加防腐剂?”
“不加。低温杀菌+真空锁鲜,保质期九十天,冷链运输。”
老吴霍然起身,大手一挥:“B组线,给你!合同下午签!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从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照片,“你认得这个人不?”
照片上是座石桥,桥头立着块碑,字迹漫漶,但依稀可辨“陈氏义渡”四字。桥下流水湍急,几个穿粗布短褂的男人正合力拉纤。
陈渔瞳孔骤缩。
老吴声音低沉下去:“五七年冬,就在这桥下,你爸陈守业,连同另外七个人,被押上船,送去东山岛劳改。船是凌晨三点启的航,没人送行,只有潮声。”
陈渔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却没说话。
“你爸走前,托人捎给我一样东西。”老吴拉开抽屉底层,取出一个油纸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小截焦黑木料,断面整齐,隐约可见榫卯痕迹,“他说,这是老宅门楣最后一块樟木,烧不净的,埋在龙眼树根下,等你长大,刨出来,做个念想。”
陈渔接过木料,沉甸甸的,带着陈年烟火与泥土的腥气。他把它紧紧攥在掌心,木刺扎进皮肉,却感觉不到疼。
回到洋房时,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龙眼树冠上。李海棠坐在树下石凳上,膝上摊着一本破旧《本草纲目》影印本,正逐字对照:“海藻,味苦咸,性寒,入肝胃肾经……主瘿瘤结气,散项下硬肿……”
她抬头看见陈渔脸色,立刻合上书:“怎么了?”
陈渔没答,只把那截樟木放在她手心。
李海棠指尖拂过焦痕,忽然明白了什么,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随即把樟木贴在自己胸口,闭上眼。
林志远从屋里端出三碗绿豆汤,青瓷碗沿有几道细纹。他把一碗递给陈渔,自己捧着一碗,静静看着龙眼树投下的巨大阴影,慢慢覆盖整座庭院。
蝉声依旧,但此刻听来,竟不似喧嚣,倒像某种古老而固执的吟唱。
夜半,陈渔独自登上洋房二楼。阿嬷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她离世前的模样:一张雕花木床,一架老式五斗橱,橱顶摆着只锡制茶叶罐。他拉开最底层抽屉,里面没有茶叶,只有一叠泛黄信纸,最上面一封,信封上写着:“致吾孙渔,若见此信,勿悲。”
他没拆。
只是把樟木块轻轻放在锡罐旁,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