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3章 我也是关系户?(2/4)
动。”陈渔打断她,“那笔钱,要等村里办完三件事:第一,把吴胜他们伤员的后续康复费用结清;第二,给李小头家新盖的猪圈补上水泥地坪——他养的二十头黑猪,全是靠咱们集体赊的饲料;第三,给村小买台柴油发电机,再配三台二手学生课桌椅。”林建发怔住:“那屋顶……”
“屋顶,”他顿了顿,从枕下抽出一张折痕整齐的纸,“我让赖言亨连夜画的草图。用本地青石砌基座,上头搭钢架,铺双层防锈镀锌瓦楞板。不求多好看,只求五年内不漏雨,十年内不塌顶。人工找本村木匠和泥水工,按日结工钱,工钱从村集体账上出——这部分,我垫。”
“你垫?”她坐起身,被子滑到腰际,“你垫多少?”
“三万二。”陈渔也坐起来,脊背挺直如桅杆,“不够的,再向许会长借。他前日电话里说了,只要用途正当,利息按银行挂牌价算,不加一厘。”
林建发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。月光淌过他眉骨,落下两道深影,像被海风刻出来的沟壑。她忽然伸手,指尖用力按在他左肩胛骨下方——那里有道三寸长的旧疤,是十五岁那年为护住一条搁浅的鲸豚幼崽,被礁石划开的。
“去年这时候,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肩上这道疤,还结着暗红的痂。我每天给你换药,纱布拆开,血丝混着盐粒往下掉。你疼得吸气,却还笑着跟我说,‘海棠,等疤褪了,我就带你去北礵岛看蓝眼泪。’可后来,北礵岛的蓝眼泪没等到,你倒先等来了七艘船、两万块赔偿金、还有县委组织部的调令。”
陈渔握住她仍按在疤痕上的手:“蓝眼泪,今年一定能看见。”
“凭什么?”她反问,眼底有未散的雾气,“就凭你揣着组织部的函件,就能让北礵岛的海水一夜变蓝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掌心覆上她手背,将她手指一根根掰开,又缓缓合拢,“凭我昨天收到的消息——省海洋研究所下周派科考船来平岚岛做赤潮监测,随船来的,有位姓沈的老教授,专攻近海浮游生物荧光现象。他答应我,只要天气允许,带咱们去北礵岛东岬角,用他们的设备,捕捉蓝眼泪爆发的临界点。”
林建发愣住:“你……怎么认识省所的人?”
“不认识。”陈渔笑了笑,从床头铁皮匣子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“但认得这张照片上的人。”他把照片推到月光下——画面里是三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年轻人,站在一艘木壳渔船甲板上,背景是嶙峋的灰黑色礁石群。中间那人面容清癯,胸前挂着台老式海鸥相机,笑容温厚。照片右下角,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:“1978·北礵·沈砚舟摄”。
“沈教授,是我爸的大学同学。”陈渔声音平静,“我爸病重那年,沈教授从福州赶来,在病床前陪了三天两夜。走时留了张名片,说‘小渔,以后平岚岛要是有什么事,尽管打这个电话’。我一直没打。直到上个月,林建发他们布下沉网那天夜里,我在码头巡逻,看见海面有片幽蓝的光,一闪即逝——像磷火,又像星子坠海。我突然想起沈教授说过的话:‘蓝眼泪不是偶然,是海洋在呼吸。’”
林建发久久凝视照片,指尖抚过那行褪色墨迹。许久,她低声问:“你爸……从来没提过他。”
“提过一次。”陈渔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渔火,“他说,沈砚舟当年想留在平岚岛建观测站,被组织劝回了省城。临走前,他把相机里最后一卷胶卷,全拍给了咱们的滩涂、岩缝、潮间带,说‘这些地方,迟早会发光’。”
屋内又静下来。只有檐角风铃被海风撞出几声清越的响。林建发慢慢躺回去,把脸贴在他胸口,听那沉稳的心跳。
“党校培训,真不打算带我一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