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4章 卖爆了(2/3)
海棠舀汤的手停了半秒:“去干嘛?”“办手续。技校报名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“还有……给你买芦荟苗。听说桃花家后院那棵老芦荟,根须都钻进砖缝里了,挖出来卖,一株三十块。”
海棠噗嗤笑出声,拿勺子柄轻轻敲他手背:“谁稀罕你买?我今早已经跟桃花谈好了——她把秘方卖给我,八百块,分三期付。条件是,我得教她认字,还要帮她把女儿送到镇中学念书。”
陈渔愣住:“她答应了?”
“她攥着钱袋哭了半晌,说她男人死得早,女儿连‘芦荟’俩字都不会写,以后嫁人都要被人笑话。”海棠把空碗收走,回头看他,“你猜她怎么形容你?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她说,陈渔这小子,眼睛亮得像刚捞上来的鲳鱼鳞,可心比海底礁石还沉。你跟她做生意,她不怕吃亏,就怕你哪天嫌她笨,不教她女儿了。”
陈渔没接话,只盯着自己脚上那双补过三次的胶鞋。鞋尖裂了道口子,露出里头发黄的棉布。他忽然想起前世——那时海棠产后抑郁,整日枯坐窗边,看海鸟掠过屋檐,一坐就是半天。他不懂,只当她懒,骂她“娇气”,后来她病得厉害了,才听隔壁婶子说:“你媳妇不是懒,是心被海风吹空了,得填东西进去,可你连一捧沙都不肯给她。”
他猛地吸了口气,海风灌进肺里,又涩又凉。
当晚陈渔没回新屋睡,卷了铺盖躺进老屋东厢。阿嬷的屋子就在隔壁,半夜他听见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,像钝刀刮竹筒。他起身推门,见老太太披着旧棉袄坐在床沿,膝上摊着那本族谱,正用针线把“陈小嫂”三个字绣在册页边缘——不是墨写,是红丝线,密密匝匝,绕成一朵歪斜的梅花。
“阿嬷,这字……”
“绣上去,就比写上去牢。”老太太头也不抬,“纸会烂,墨会褪,可线扎进纸肉里,虫啃不掉,潮沤不散。她要是敢半途撂挑子,我就把这朵梅拆了,重新绣。”
陈渔蹲下身,替她捻亮煤油灯芯。火苗跳了跳,照见老太太手背上纵横的褐斑,像退潮后留在礁石上的盐霜。
第二天清晨,陈渔骑着那辆叮当响的永久牌自行车,载海棠去君山。车后座绑着个竹筐,里面装着三样东西:一包晒干的墨鱼干(给技校主任的见面礼),两罐新装瓶的鱼露(标签上印着“百洋·初代”),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是陈失败连夜画的草图,上面标注着未来海鲜加工厂二期扩建的蓝图:冷库、质检室、员工浴室,以及,最角落处用铅笔圈出的一小块空地,写着四个字:“芦荟种植区”。
路上海棠一直没说话,只把脸贴在他后背,闻着他洗过澡后淡淡的皂角味。经过渡口时,一群归港渔船正卸货,鱼腥混着柴油味扑来。陈渔刹住车,指着远处一艘刷着“闽渔1037”的铁壳船:“看见没?那是我托吴珍珍从市里船厂淘来的二手船,明早就能拖进港。船舱改装好了,专运冰鲜海蜇。”
海棠抬眼:“你哪来的钱?”
“卖鱼露的钱,加上许会长预付的五十箱订金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还剩三千七,够买芦荟苗,也够给小嫂交第一期学费。”
海棠忽然伸手,摘下他衣领上一根不知何时沾上的芦荟刺。那刺细如毫毛,扎进她指尖,沁出一点血珠,她随手抹在陈渔后颈上,像盖了个小小的朱砂印。
到了技校,接待他们的竟是个熟人——陈桃花的堂哥,现任校务科副主任。他接过墨鱼干,又拧开鱼露瓶嗅了嗅,眼睛一亮:“这味道……比省厅食堂用的还醇。”随即掏出钥匙,打开档案室最里层的柜子,取出三份空白报名表,又额外加了一张:“研究所那边批下来了,特招班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