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大佬捧场(3/4)
别嫌苦,真管用。”吴珍珍愣住,手捏着纸包,指节发白:“你……你咋知道?”
“你昨儿在厂里揉右腋下揉了七次,每次超过三十秒。”陈渔声音很平,“还偷偷掐自己大腿内侧,试试疼不疼——那是乳腺堵塞最典型的反射痛区。”
吴珍珍眼圈一下子红了,想说话,喉咙哽着,最后只狠狠点头,把纸包塞进怀里,像揣着一块滚烫的炭。
傍晚回到流水村,陈渔没先回家,拐进了祠堂。族谱静静躺在楠木匣里,封面蒙着薄尘。他没掀开,只是用袖口仔细擦了擦匣子四角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——那是他昨夜写的清单:
【待办】
1. 查昭:确认君山码头冷链车班次(周三、周五);
2. 阿彪:明日带十人赴福清学习海蜇脱盐工艺(带足干粮);
3. 小海:统计全村渔船柴油补贴缺口(重点:去年未领者名单);
4. 二叔公:鱼露首批试销点——镇供销社、县百货大楼、榕城华侨商店(各五十箱);
5. 海棠:芦荟生长日记启动(每日晨昏各记一次:叶色、湿度、虫害);
6. 阿嬷:明日晨练改做“坐式八段锦”(已请刘医生写图解);
7. 自己:后日赴省城,面见许会长,提交《海岛渔业可持续发展三年计划》初稿(含:渔民养老基金筹建方案、青年船员培训中心、深海养殖试点)。
纸页背面,还有一行小字,墨迹稍淡:
【若阿嬷撑不过冬至,葬礼按旧例,不设灵堂,不烧纸钱,只撒一把海盐,三炷清香。棺木用老樟木,内衬鲛皮——那是她十六岁出嫁时,阿公亲手从南洋带回的聘礼。】
他把纸折好,压进族谱匣子最底层。指尖触到匣底一道细微刻痕——那是陈氏先祖用刀尖刻的“守”字,刀锋深,年轮纹路都绕着它长。
推开祠堂门时,海风突然猛烈起来,卷着咸雾扑面。陈渔没避,任由它灌满衣襟。远处,海棠正踮脚修剪那三株芦荟,剪刀开合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,像春蚕食叶。
他站定,深深吸了口气。
风里有咸,有潮,有芦荟汁液的微苦,有灶膛里未散尽的柴火香,有阿嬷枕边枸杞桂圆茶的甜,有鱼露瓮缸里发酵三年才透出的那一缕鲜。
这些味道缠绕着,沉淀着,最终沉进肺腑深处,变成一种无声的力气——不是横冲直撞的蛮劲,而是礁石在浪里站了百年,依然纹丝不动的韧。
他抬脚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路过村口那棵老榕树时,几个孩子正围着树根挖坑,嚷嚷着要埋“时光胶囊”。陈渔驻足,摸出兜里半块麦芽糖——那是小海今早硬塞给他的,说是“贿赂领导,求多发两斤鱼丸”。糖纸在夕阳下闪着金箔般的光。他剥开糖纸,把糖块放进最小那个孩子摊开的掌心:“埋好后,告诉阿嬷,就说陈渔叔叔说的——等你们长大,这糖还是甜的。”
孩子懵懂点头,糖块在掌心迅速融化,黏稠的甜意渗进皮肤纹理。
陈渔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,榕树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他家院墙,轻轻覆盖住那三株芦荟新抽的嫩叶。
风又起了,吹动院角晾衣绳上的蓝布围裙,鼓荡如帆。
他忽然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阿嬷,是在县医院惨白的灯光下。老人枯瘦的手攥着他手腕,指甲陷进皮肉,声音像断弦:“渔啊……阿嬷没看见你娶海棠进门……没看见大地瓜喊我阿嬷……没看见咱陈家的船……开到南海去……”
那时他喉头发紧,一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