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8章 开业仪式(4000+)(2/4)
碑缝里塞过香灰……这些事,比字迹重要。”他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。
加工厂后院,蒸汽锅炉正嘶嘶地吐着白雾。吴珍珍系着油渍斑斑的蓝布围裙,正指挥几个女工往竹匾里铺鱼糜。她鬓角汗湿,发卡歪斜,可眼神亮得惊人,手里一把不锈钢刮刀翻飞如刃,将鱼肉刮得细滑如膏。“桃花姐!芦荟叶切太厚了!得削成纸片薄!敷脸才透!”她头也不抬,冲角落里正低头切叶子的陈桃花喊了一句。陈桃花应了声,手下一顿,刀锋微颤——她左手无名指少了一截,是十年前腌海蜇时被陶罐豁口割的,至今每逢阴雨天就隐隐发麻。
陈渔站在门口没进去,只静静看着。吴珍珍忙得脚不沾地,却仍能分神盯住每个细节:刘晓梅揉鱼糜的手势不对,她立刻过去掰正对方手腕角度;金凤往糜里加蛋清时多舀了半勺,她眼尖瞥见,顺手抄起旁边空碗,精准接住溢出的蛋液,倒回桶里,一滴没洒。这女人像台精密的老式钟表,齿轮咬合无声,却分秒不差。
“渔哥?”吴珍珍终于看见他,擦了擦手,快步迎过来,“墨鱼糜和鳗鱼糜都备好了,按你说的,鳗鱼剁得比墨鱼细三成,混匀时加了半勺山茶油——防粘,增香。”
陈渔点点头:“温度呢?”
“冷库刚调过,七度。糜体摸着凉,但没结霜。”
“好。”他跨进门槛,目光扫过墙角那只搪瓷盆——里面泡着十几枚青皮鸭蛋,蛋壳上用毛笔写着“海棠”二字。这是李海棠今早送来的,说是用自家母鸭下的蛋,按古法腌制,七天起沙,十五天流油,专为陈渔留的。“她人呢?”他问。
“在前院搭芦荟架。”吴珍珍压低声音,“昨儿夜里睡不踏实,起来三回,煮了两碗姜糖水,全灌进你保温杯里了。”
陈渔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,转身走向操作台。
第一锅双鲜丸下锅时,蒸汽腾得满屋白茫茫。陈渔亲手搅动铁锅,动作不疾不徐,手腕稳得像焊在臂骨上。鱼糜在沸水中翻滚,渐渐凝成浑圆玉润的丸子,浮起一层淡金色油星。他舀起一颗,吹了吹,轻轻一捏——弹韧,有劲道,断面细腻无孔洞。“火候刚好。”他递到吴珍珍嘴边,“尝。”
吴珍珍没推辞,张嘴含住,嚼了两下,眼睛倏地睁大:“这……比上次试做的,鲜十倍!”
“鳗鱼脂肪含量高,加热时析出的油脂,能把墨鱼的鲜味锁死在肌理里。”陈渔接过勺子,舀起第二颗,“再尝。”
吴珍珍又咬了一口,忽然鼻子一酸。她别过脸,用手背狠狠蹭了下眼角,再转回来时,脸上已挂起招牌式的利落笑容:“渔哥,这丸子,卖一块五一斤,我敢拍胸脯保证——全县供销社,没人敢进第二家货!”
陈渔笑了,把勺子放回锅沿,金属碰撞声清越:“明天一早,你带三箱去县里。找老孙——就是以前卖你桂花糕那位。告诉他,百洋鱼丸,不赊账,不返点,但每卖出十斤,送一斤给卫生所产妇。钱,我亲自跟他结。”
吴珍珍一愣:“可老孙那人……”
“他女儿去年难产,是王大夫接的生。”陈渔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,“他记得。”
夜渐深,加工厂灯火通明。陈渔没走,坐在窗边小凳上整理账本。煤油灯罩被他擦得锃亮,光晕温柔地铺开,照见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:鱼露成本核算、海蜇回收桶押金明细、墨鱼丸原料损耗率……忽然,窗外掠过一道黑影。他抬头,见是小胖墩陈大地,穿着小号背心短裤,赤脚踩在泥地上,怀里紧紧搂着个搪瓷缸,缸口用纱布盖得严严实实。
“爹!”孩子气喘吁吁,把缸往桌上一墩,纱布掀开——里面是半缸金灿灿的蛋黄油,浮着细密气泡,香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