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疯狂的哈维(4/4)

云，正无声地吞吐着肉眼不可见的能量。

    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悸，随即被更深的狂热取代。他猛地抓起那支钢笔，笔尖颤抖着，在笔记本上疯狂书写，墨迹洇开，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：

    【欢迎回家，祭司。】

    肖恩收回手指。桌面恢复如初，仿佛刚才的黑洞从未存在。他转身，走向书店最深处。那里没有书架，只有一面布满蛛网与灰尘的、斑驳的旧砖墙。他伸出手，掌心贴在冰冷的砖面上。

    砖墙无声溶解。

    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、螺旋状的石阶。台阶由某种非金非石的暗紫色材质砌成，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幽光。石阶尽头，是一扇高达五米的青铜巨门。门上没有把手，只有一幅巨大而繁复的浮雕：无数扭曲的人体骨骼交织成荆棘之冠，荆棘深处，一颗搏动着的、由纯粹暗影构成的巨大心脏，正将黑色的血液泵向四方。血液所至之处，地面生出苍白的、脉动着的蘑菇，墙壁则开出腐烂的玫瑰。

    肖恩迈步，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
    就在他右脚离开地面的刹那，整个纽约市，所有正在运行的电子设备——从华尔街交易大厅闪烁的亿万次/秒的服务器阵列，到布朗克斯区某个孩子手中廉价游戏机的LED屏幕——在同一毫秒内，集体熄灭了0.003秒。紧接着，又同时亮起。所有监控录像的存储芯片，都在这0.003秒内，被一段无法被任何算法识别、却能让所有观看者产生强烈眩晕与恶心感的“空白帧”覆盖。

    而位于市政厅顶层，正对着财政报表发呆的兰登，手中的钢笔尖，毫无征兆地爆开一朵细小的、暗红色的血花。血珠溅落在“预算赤字”四个字上，迅速被纸张吸收，只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、永不褪色的暗红圆点。

    肖恩的身影，彻底没入青铜巨门后的幽暗。

    石阶之上，书店里，老者小心翼翼地合上那本硬壳笔记本，将它锁进柜台最底层的抽屉。抽屉锁舌“咔哒”一声弹回，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摘下眼镜，用衣角仔细擦拭着镜片，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擦拭一件圣物。擦完，他重新戴上，目光投向窗外。夜色依旧浓重，但那层令人窒息的湿气，似乎……淡了一丝。

    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，吹了吹并不存在的热气，轻轻啜饮了一口。苦涩的茶水滑入喉咙，他浑浊的眼中，却燃起两簇幽幽的、近乎妖异的绿火。

    “开始了。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，却又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祭坛，终于等来了它真正的……祭品。”

    青铜巨门，在肖恩身后，无声闭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