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神曲(2/4)
在指尖。“知道为什么他们不给你水,却允许你嚼烟草?”她将锡纸灰抹在他干裂的下唇上,动作近乎温柔,“因为DOI想确认你是否还保有吞咽反射。人在深度脱水七十二小时后,咽喉肌肉会自主萎缩。他们每天检查三次,用棉签捅你舌根——而你每次,都咽下去了。”
克莱顿瞳孔骤然收缩。
伊莎贝拉直起身,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展开,是份盖着NYPD刑事调查科鲜红印章的《紧急医疗豁免令》,签发日期是昨晚十一点零三分,申请人栏龙飞凤舞写着她的名字。
“现在,”她将文件按在克莱顿汗湿的手背上,“签你的名字。用你还能控制的右手。签完,你自由。”
克莱顿盯着那行红印,喉结上下滚动。他尝试抬手,铐链哗啦作响,小臂肌肉剧烈痉挛,指尖离纸页尚有三寸,就无力垂落。
伊莎贝拉没催促。她只是退后半步,解下自己左手腕上的战术表带,扯断搭扣,将表盘取下,露出底下缠绕的细密银线——那是她改装过的微型电击器,电压仅够刺激末梢神经,不会伤及肌体。
她捏住克莱顿右手食指,将银线末端贴上指尖神经末梢。微弱电流刺入,手指猛地一弹,竟真的抬起半寸。
“再来。”她声音平静无波。
第二次,食指稳稳悬停在纸面上方。第三次,她松开银线,克莱顿食指竟自己落下,在签名栏划出歪斜却清晰的“K. Clayton”。
伊莎贝拉立刻将文件收起,转身走向门口。铁鸦队员无声涌入,一人托起克莱顿腋下,一人托膝弯,将他平稳抱起。经过伊莎贝拉身边时,克莱顿忽然嘶声道:“……他问过我,‘如果伊莎贝拉让你杀李察森,你杀不杀?’”
伊莎贝拉脚步未停,只侧过半张脸,月光从高窗斜切进来,照亮她右耳垂下一颗小痣:“然后呢?”
“我说……”克莱顿被抬出门口,声音飘散在楼梯井里,“……我先杀问他的人。”
伊莎贝拉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。那不是笑,是刀刃出鞘时金属与鞘壁的细微震颤。
她最后一个离开大楼。站在街角阴影里,望着七辆SUV汇入黎明前最浓的夜色,车尾灯如七粒将熄的火星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,屏幕亮起,是肖恩康发来的加密信息:【主人,克莱顿安全转移。另:伊莎贝拉局长刚以‘涉嫌妨碍联邦司法’为由,向DOI纽约分局递交正式抗议函。措辞强硬,附件含37分钟监控录像——拍摄角度显示,所有审讯行为均发生于非指定执法区域,且全程无联邦检察官在场。】
伊莎贝拉盯着那行字,忽然低笑出声。笑声很轻,却像碎玻璃刮过黑板。她抬头望向东方天际,墨蓝天幕正被一线惨白悄然撕开。远处布鲁克林大桥的钢索泛起冷银,而近处,一只流浪猫从垃圾箱后探出头,绿眼睛幽幽映着路灯残光。
她摸出烟盒,抽出最后一支烟。打火机“啪”地脆响,火苗窜起半寸,映亮她下颌绷紧的线条。她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唇边缭绕,又缓缓吐出,化作一道灰白的、决绝的弧线,消散在渐亮的天光里。
同一时刻,茱莉亚学院琴房。
双音坐在钢琴前,手指悬在C4键上方一厘米处,迟迟未落。
窗外,天光正一寸寸漫过哈德逊河水面,将格兰特将军纪念碑的尖顶染成熔金。他面前摊开的乐谱上,《致圣男》终章最后八个小节被反复修改,铅笔痕迹层层叠叠,像地质断层。玛蒂尔德趴在沙发里沉睡,呼吸均匀,睫毛在晨光里投下蝶翼般的影子。她左手还压着半张草稿纸,上面是几组潦草的大提琴指法标注。
双音没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