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打耳朵(2/3)
准刺入羊颈下方柔软处,手腕一旋一拉,动作干净利落,血线喷涌而出,迅速被干燥的沙土吸尽。周卫军递过水壶,高光明接过来冲了冲刀,又掬起一捧清水浇在羊腹上,开始剥皮。刀锋贴着皮下脂肪层游走,发出细微的嗤嗤声,厚实的羊皮很快被完整褪下,露出粉白紧实的肌肉,肌理分明,泛着健康光泽。“这羊肥!”高光明用拇指按了按后腿肉,满意地点头,“回去炖汤,你姐非得夸你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对了,大军,你上次说昭苏那边收东西那人,后来没再露面?”
周卫军正用小刀剔下一块靠近脊骨的精肉,闻言手顿了顿:“没。我问过市管所的人,说是个外乡口音,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,骑辆二八自行车,卖完东西当天就走了,再没见着。”他将剔下的肉块放进随身带的铝饭盒,盖上盖子,“不过……我猜他可能还会来。这种东西,土里埋着的,哪能一次掏净?”
高光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刀锋转向羊腿内侧:“嗯……也是。这年头,胆子大的人,比钱还缺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大军,你觉不觉得,咱们今天这运气……有点太巧?刚想着捡石头,黄羊就蹿出来;黄羊一跑,石头堆就露出来了?”
周卫军正用布条仔细擦着手上沾的血渍,闻言抬眼,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戈壁,最终落在高光明被汗水浸湿的鬓角上。他笑了笑,没直接回答,只说:“高小哥,运气这东西,得有准备才能接着。您要是没带撬棍,没带刀,就算黄羊躺这儿,石头堆在眼前,也白搭。”
高光明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戈壁上撞出回响:“好小子!这话在理!”他用力拍了下周卫军后背,震得尘土簌簌落下,“走!收拾利索,开车!咱得赶在太阳落山前找个能扎营的地儿,今晚喝羊肉汤!”
两人手脚麻利,黄羊被分解成几大块,用油布仔细包好塞进驾驶室角落。帆布包塞得鼓鼓囊囊,几乎要撑破缝线。周卫军坐回驾驶座,发动引擎,卡车轰鸣着驶离石梁。后视镜里,那片泛着幽光的戈壁滩渐渐缩小,最终被起伏的褐色地平线吞没。
车行不久,高光明忽然指着右前方一处低洼地叫停:“大军,慢!那儿有水!”
周卫军踩下刹车。果然,洼地中央一汪浅浅的积水,在烈日下泛着微弱的银光,周围稀稀拉拉长着几丛灰绿色的骆驼刺,几只蜥蜴在石缝间倏忽窜过。高光明跳下车,快步走到水边,蹲下身,手指探入水中搅了搅,浑浊的泥浆缓缓沉淀。“是死水,”他回头说,“但能喝,烧开了就行。”他拧开水壶盖,蹲在水边,用壶口小心舀起一泓清水,水面映出他沟壑纵横却神采飞扬的脸。
周卫军也下了车,走到水边。他蹲下,目光却被水洼边缘几块被水流半掩的石头吸引。其中一块不大,约莫核桃大小,通体黝黑,表面却布满细密如蛛网的金丝纹路,在阳光下灼灼生辉,金丝之间,竟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靛青底色——这不是普通的金丝玉,是金丝玉里的极品“金丝青”,矿脉稀少,前世拍卖会上单颗拇指大的珠子就能拍出上万。
他没吭声,只悄悄弯腰,指尖迅速拂过水面,将那块石头裹挟着泥沙捞起,不动声色塞进裤兜。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,那金丝仿佛在皮肤下微微搏动。
高光明舀满水,拧紧壶盖站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水珠:“走!赶路!”
返程时,夕阳熔金,将戈壁染成一片壮烈的橘红。卡车颠簸着,周卫军握着方向盘,余光瞥见副驾上高光明怀里抱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包口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鸡油黄的暖光、幽蓝的光带,还有几块沉甸甸的蜜褐。他忽然想起几天前高光明摊在掌心的那两块廉价玉雕,想起烟灰缸被拆穿时他黯淡下去的眼神,想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