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晚上还有意外收获(3/4)
不在意,只死死盯着脚下。走了九十七步,她猛地停住,指着斜坡尽头一块半埋在沙里的青灰色岩石,声音发紧:“是……是它?”那石头伏在沙土里,脊背弓起,两只凹坑似的眼窝朝天,真如一只疲惫的癞蛤蟆。
周卫军没说话,只蹲下身,从自行车后座铁匣子里取出一把小撬棍——那是他今早特地磨过的,尖头细长,带着微微的蓝光。他撬开石头右眼下方的浮土,露出底下更硬的夯土层。再往下,撬棍“叮”一声,撞上硬物。
不是石头。
是木头。
朽烂的、泛着黑褐色的木头,表面还粘着几片未腐尽的朱砂漆皮。
林秀云蹲在他身边,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,拧开盖,倒出点清水滴在那朽木上。水渗进去,木纹隐约浮现——是交错的云雷纹,中间嵌着半枚模糊的兽面。
“椁板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外椁。”
周卫军撬棍再深入半寸,突然,土层簌簌滑落,露出一角暗金色。
不是铜,不是金箔,是某种合金,在日光下泛着沉甸甸的、近乎凝固血液的暗红光泽。
他屏住呼吸,撬棍尖端轻轻刮去表层浮土。
一枚兽首衔环的铜铺首,赫然显露。环口内侧,同样刻着细如蚊足的契丹小字。
林秀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她掏出笔记本,飞快画下铺首纹样,又撕下一页,蘸着自己舌尖渗出的血,在纸上重重描摹那几个契丹字——她学过两年契丹文字,虽不能通读,但辨形识义,尚可勉强。
周卫军看着她颤抖的笔尖,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在纸上蔓延,忽然觉得喉咙发干。
这不是捡漏。
这是掀开了一本埋在沙土里八百年的账簿。
账簿第一页写着:大安二年,耶律氏,葬于伊犁河畔。
第二页呢?会不会写着,当年谁掘了此墓,又为何留下这铺首未取?
第三页……会不会写着,另一个名字,一个和他一样,曾在暴雨夜抱着金杯狂奔的年轻人?
风忽然大了,卷起沙尘扑在脸上。周卫军抬手抹了一把,指缝间蹭进几粒粗粝沙子。他望着远处河湾里粼粼波光,第一次觉得,自己兜里那几枚金币的重量,竟压得肩胛骨隐隐作痛。
林秀云合上本子,仰头看他,眼睛亮得惊人:“周师傅,咱们得立刻回去。找文管所,找黄教授,得赶在……”
她没说完,周卫军却懂了。
赶在更多人知道之前。
赶在那摊主把消息卖给文物贩子之前。
赶在,历史这本账簿,被某些人随意涂改、撕页、或者干脆烧成灰烬之前。
他点点头,把撬棍插回铁匣子,扶起自行车:“走。”
林秀云跳上后座,双手迟疑了一下,最终抓住他后衣襟。车轮再次转动,碾过沙棘丛,碾过荒草,碾过那块伏地的癞蛤蟆石投下的长长阴影。
周卫军蹬车很稳,可后座上,林秀云能清晰感觉到他脊背绷紧的线条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而此刻,在宁远城南一条窄巷深处,郑孝先正把一张崭新的国营商店提货单推过桌面,上面钢笔字力透纸背:日立牌14英寸彩色电视机一台,货款壹仟玖佰捌拾元整。
对面坐着的,是满脸络腮胡的安德烈。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用小刀削着一块桦木,木屑簌簌落在提货单上。
“老郑,”安德烈刀尖一顿,抬头,蓝眼睛像两汪结了冰的湖水,“你确定,要把这台彩电,卖给一个刚从昭苏挖出古墓的年轻人?”
郑孝先没看提
